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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之后,西瑞尔平复着呼吸,深邃沉和的眼眸令夏尔心安,他对夏尔说:“我们也要有虫崽了,妈妈。”
夏尔含糊地“嗯”
了一声,闻着雄虫释放出的安抚虫母的信息素,懒洋洋地酸了骨头,看了一眼时间,“…出去吗?我要缺氧了。”
“好。”
西瑞尔笑着,用浴巾裹住夏尔,搀扶着他站起来。
夏尔的尾巴便变回了腿,他不需要西瑞尔抱他,迈着不太平稳的步伐走出去,
阿斯蒙像木头虫一样站着,就看见浴池间的门突然被拉开。
屏风后,青年披着浴袍走出来,黑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没入那片细腻的肌肤。
他的脸上还有一片片美丽的红晕,可他的表情淡淡的,像是一块冰短暂地融化了一下,又用薄冰包裹住了柔软的情思,看不出一点刚和雄虫做过的痕迹。
西瑞尔跟在身后,手里拿着毛巾,自然地抬手替他擦头发,看了一眼阿斯蒙,“去拿些营养液来,妈妈口渴了。”
阿斯蒙猛地回神,转身去拿。
眼角的余光瞥见西瑞尔把湿毛巾放一边,不轻不重地按摩着青年后腰那处敏感的肌肉,低声问:“这几天累坏了吧?还酸吗?”
夏尔没躲,只是微微仰头靠在西瑞尔肩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过了那一阵就好了,没事。”
阿斯蒙捏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杯子边缘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口那股翻涌的嫉妒来得灼热。
他沉着脸把营养液拿过去,安神香的烟雾袅袅升起,带着清甜的香气,渐渐弥漫了整个房间。
西瑞尔扶着夏尔走到床边坐下,蹲下身替他脱浴袍,浴袍滑落的瞬间,阿斯蒙呼吸一滞,忍不住闭上眼睛。
他们同为王夫,一只完整拥有了虫母,一只却只亲过虫母的嘴唇……
这凭什么?
西瑞尔抬起头,恰好对上他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挑衅,随即又恢复了温顺的模样,柔声说:“妈妈累了,该休息了。
欧文,你就在门口守着,没吩咐不许进来。”
阿斯蒙僵在原地,看着西瑞尔扶着夏尔躺上床,看着被子缓缓盖过两人的身体,看着那团隆起的身影在月光下渐渐依偎在一起。
“……是。”
门板在阿斯蒙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低语和渐重的呼吸。
阿斯蒙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触须在阴影里焦躁地甩动着。
这些雄虫轮着班地占据着夏尔的身边,而他这个“不速之客”
,不过是他们play的一环。
雄虫……都该死!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雄虫的低喝,阿斯蒙猛地抬头,看到几个蝶族侍卫匆匆跑过,为首的雄虫面色凝重,手里捏着一枚闪烁红光的通讯器。
那是蝶族的紧急信号?
阿斯蒙的心脏骤然缩紧。
他想起伊萨罗说的那句“可能会有事情发生”
,想起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狠绝,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
今晚的温柔乡是陷阱,夏尔和伊萨罗联手做圈套,糟糕!
他转身想冲回房间,手腕却突然被蝶族侍卫攥住。
回头一看,不知何时,伊萨罗竟站在走廊尽头,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碧绿的复眼里仍有被病痛折磨的苍冷,却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想去哪?”
伊萨罗的声音很轻,听上去阴沉沉的,“阿斯蒙阁下,欢迎回到地狱,好戏才刚刚开始,别缺席了。”
阿斯蒙的手腕被攥得生疼,骨节处传来清晰的压迫感,像是被铁钳锁死,“谁是阿斯蒙?我不认识。”
他猛地挣了一下,对方的力道却纹丝不动,反倒被攥得更紧,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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