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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算迟。
哼。
罢了罢了,看在他今日好看、又佩着她亲手所作的香牌的份上,她大人不记小人过。
谈思琅起身后,谢璟颇为自然地弯下腰去,替她理了理衣摆上及不可见的褶皱,这才道:“走罢,去昌侍郎府上。”
谈思琅娇声道谢。
跟在二人身后的青阳与木莲对视一眼,见怪不怪。
整日与刑罚案件打交道的谢大人又来抢他们的活咯。
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早已捧着贺礼候在院中的小厮见状,也赶忙快步跟了上去。
尚未至日暮时分,庭院之中的日光澄澈温暖,落在秋日渐渐稀疏的枝叶之间,在院中散下一片斑驳的树影。
夫妻二人相携并肩往府外马车处行去。
二人低声笑语。
有桂花被风吹散,落在谈思琅肩头。
谢璟侧过身去,替她将桂花拂去,指尖沾染了一丝清香。
另一厢,负责浆洗衣物的下人见着送来的官袍上的点点血迹,不由低声自语:“唉,谢大人这官袍上……又沾了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犹记当初第一次见到带着血迹的衣物时,他们吓得魂飞魄散,一众负责浆洗的下人都慌张极了,赶忙去寻了府上的管事,想将大人受伤的消息说给老夫人听。
后来才渐渐知晓,原来大人衣衫上沾染的,并非是他自己的血迹。
至于那些血迹到底出自何人,又是为何会沾在谢大人的衣袍之上,他们无法知晓,也不敢去知晓。
他们要做的,无非是按照管事的要求,将这官袍清洗干净再送还到栖竹院罢了-
马车在昌府门前停下。
谢璟仍像往常那般,伸出手去,小心将谈思琅扶下马车。
谈思琅微微低着头,尚未意识到今日与往日回府或是出游之时有何不同。
待她站定,耳畔却是传来一道带着笑意却极为陌生的声音:“子瑜与夫人到了。”
谈思琅抬眼,只见着一个身穿靛蓝色衣袍的微胖青年正站在几步开外,笑吟吟地望着他们二人。
想来,这便是谢璟口中那位与他常有书信往来的昌侍郎。
谈思琅耳根一热。
与回门不同,此处都是外人……
她侧了侧脸,却是又见着谢璟腰间的那枚香牌。
哎呀!
他、他……他真是全然不会羞赧。
谢璟确实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他巴不得人人都见着他与谈思琅恩爱的模样。
却见他仍镇定自若地将谈思琅的手握在自己掌中,语气平和如常:“恭喜予璋兄府上添丁。”
一面说,一面命身后的小厮送上贺礼。
这贺礼,是他与夫人在灯下并排而坐,一同商议着定下的。
思及此处,谢璟眸中笑意愈盛。
昌侍郎亦笑着拱手还礼:“同喜同喜!
也贺子瑜新婚之喜。”
大婚那日,他也去谢府吃了酒,亲眼见过了这位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好友眉开眼笑的模样,心中自是为好友感到欣喜。
谈思琅呼出一口气,努力不去在意指尖微微的潮意,故作坦然道:“昌大人,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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