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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孩子心里是怨怪她的吧。
若非如此,为什么要写这样一本书?
朝夕想起穿书那天晚上,她在公司落地窗前看到对面LED大屏上的那通采访,主持人问过女作家,主角和某位女士重名,是否有什么寓意,女作家回答的是“巧合”
。
可当朝夕穿进这本文里面,一点点知道原主的生活习惯,以及那些细枝末节里透露出来的熟悉感,让她不得不认识到一个已经有答案的问题。
书里的原主,写的就是朝夕本人。
她们在现实里的结局就并非是圆满的,所以那孩子才会给这本书定一个虐恋的结局。
是伤得有多深?
朝夕心里揪着疼,她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陷入沉思。
青青后来说了些什么话,她只看到对方的嘴巴一开一合的,内容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的思绪回到曾经,回到年轻时的那个自己。
不是三十而立的年纪,她那时候,眼角连细纹都还没有。
暴雨天,C市上空倾盆瓢泼的雨水冲刷咖啡厅的玻璃橱窗。
朝夕坐在欧式软布椅子上,不时往窗外张望。
她在等人。
等那个约她来这里的人。
下午三点钟,咖啡厅的客人不多,零零散散坐得都远,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出来,却没有让人舒心,朝夕觉得很压抑。
外面的天色太暗了,黑云随时随地都像是要落下来。
暴雨声中,偶尔有几声响雷,砸得朝夕心口生疼。
汽笛不知道什么时候响起来的,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咖啡厅门口,穿名贵西装的秘书下车后,给后排撑起硕大的黑伞。
朝夕眉心一跳,紧张地拽住泛白牛仔裤的裤腿。
那个身份显赫的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下车,由秘书撑伞送进门。
冷空气往里扑腾,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言母坐到了朝夕的对面。
侍应生送来黑咖啡。
“你应该离开我女儿。”
很简短的一句话,让朝夕自卑得低下头,与此同时,她低下去的,还有她所有的自尊。
“我求求您了。”
朝夕慌乱地跪在桌子边,微弱的声音被外面的暴雨声和咖啡厅里的音乐声掩盖。
言母离她不算近,在她跪下的那个瞬间,甚至嫌恶地往另一边挪动了椅子。
不知道言母是听见了,还是看她张嘴的口型猜出了,一声冷笑,和高贵优雅毫不相干。
言母说:“你拿什么求?我女儿马上要高考,要是让人知道她跟你的事儿,你想毁她一生吗?你赔得起吗?”
朝夕倒抽一口冷气,愣在当场。
她们之间,其实横着的,不仅仅是性别这个问题,还有不对等的家境,她勤工俭学,也只是个大学生,拿着微薄的收入,租房、吃饭、挤公交,生活里鸡毛蒜皮的开销,都能让她喘不过气,她拿什么去高攀豪门的小姐。
言绪元是独生女,她的父母又怎么可能同意她这一辈子不结婚生子?
要是这件事真的传出去了,那就是言家天大的丑闻。
朝夕觉得心脏若遭重创,一时间难过得涕泗横流。
那中年女人始终斜并着双腿,仪态从容地坐在那里,一双和她心爱的女孩神似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直视她。
这样的压迫感,无法不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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