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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来之前并没有联系过,但叶渡早已预料到会和谢宇深在这儿遇上。
场面一定会非常尴尬,不过问题不大。
毕竟无论如何,都一定比前些天那个混乱的夜晚好上太多。
谢宇深会在大晚上酒气熏天地来找他实属罕见,但也在情理之中。
每年叶澜忌日将近,这个平日从来严肃又不苟言笑的男人就会变得情绪化。
这份苦闷,这世界上除了自己,他再没有别的可以倾诉的对象。
这个男人为他们姐弟付出过太多,叶渡对他有惭愧、也有感激,心中视他如父兄,深知自己可以回报的不多,故而在他面前总是收敛脾气,尽量不去忤逆。
这是叶澜为他留下的仅有的家人了。
叶渡不擅长安慰,但也不介意陪伴。
可惜,突兀出现在家中的男人和嗡嗡震动的按摩棒彻底破坏了气氛。
越朝歌走后,整个空间被无尽的尴尬笼罩,两人相顾无言,叶渡呼吸不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强烈的冲击让谢宇深顾不上伤感。
回过神来后,他又恢复了老父亲一般的姿态,开始盘问与越朝歌有关的种种信息。
事已至此,再解释已经毫无意义。
若是告诉谢宇深他把并非恋人的对象带回家来只是单纯想快活快活,这个一向古板的男人恐怕会气得吐血。
回头到了叶澜墓前,一定还会懊恼着忏悔,怪自己失职没把孩子引向正途,愧对托付。
叶渡不得不硬着头皮胡编乱造,勉强应付了过去。
经历过那一夜,他精神变得强韧了很多。
反正自己和越朝歌之间的关系在谢宇深面前早就洗不白了。
既然谢宇深不反对,那就这样吧。
如今,把恋爱中的另一半带来见自己的姐姐,也算合理。
在感到羞耻的同时,叶渡心中涌出了些许暧昧的满足感。
谢宇深在见到越朝歌后眼中闪过短暂的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他站起身来,远远地冲着两人颔首示意。
相较之下,越朝歌则明显很不自在。
这个一向擅长装模作样打官腔的男人此刻脸上满是狐疑之色,点头回应的同时不自然地瞥了叶渡一眼。
到了墓前,叶渡主动朝着越朝歌示意了一下,解释道:“他说想来看看。”
谢宇深浅浅地应了一声,转身又朝着墓碑走近一步,紧贴着冰凉的大理石轻声说了些什么,接着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远去,叶渡长吁了一口气,在方才谢宇深所坐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越朝歌还楞楞站着,望着谢宇深离开的方向,眉头微蹙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就是喜欢在这儿对着大理石嘀嘀咕咕。”
叶渡语调带了几分无奈,“要是人死后真的会变成鬼,我姐肯定也嫌他烦人。”
越朝歌闻言似是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神色肃穆地走到墓前,双手合十,拜了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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