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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彻底合拢后,叶渡掀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里面。
好想死。
大半个小时以前,当越朝歌还沉浸在睡梦中时,他就已经醒了。
近在咫尺的男人让他短暂地陷入了宕机,但很快,伴随着思绪的清醒,昨晚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了他的大脑。
他记得自己说出口的每一句话,甚至嘴唇上还残留着亲吻时唇舌纠缠的美妙触感。
越朝歌大概以为他烧糊涂了吧?
但叶渡知道,其实没有。
他很清醒,身体的不适并没有消磨他的理智,只是烧毁了他那层赖以生存的、名为“羞耻心”
的铠甲。
高热给他提供了一个可以放肆沉沦、不必负责的完美借口,让他变得不知羞耻。
只是……不知羞耻的人未免也过得太快乐了。
被子里稀薄的空气很快让他感到呼吸不畅。
叶渡不得不掀开一个口,小口呼吸的同时,那些感官记忆在脑中暗自翻涌,令他面颊发热,心跳加速。
他在心中想着,干脆假装失忆好了。
烧得那么厉害,记忆会模糊也不奇怪,就好像人喝多了会断片一样,很正常。
他没有醉酒,只是醉高温了。
若是越朝歌提起,他就装傻。
万一这家伙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就干脆倒打一耙,盖章他在造谣污蔑。
正这么盘算着,手机忽然振了一下。
叶渡下意识以为是越朝歌,赶忙拿起,失望地发现是谢宇深。
谢宇深问他身体情况如何,有没有退烧。
其实这种小事,叶渡原本是不想让他知道的。
无奈昨天有个集团公司内部的重要会议,自己硬撑着出席,本以为能蒙混过关,却不幸被谢宇深看出了端倪。
被勒令回家休息后,他才躺了没一会儿,想到越朝歌当晚就会回来,忍不住动了些心思。
从很小的时候起,每次生病,他都会变得特别爱撒娇。
成年以后,他逐渐意识到,那或许是因为在自己当时的潜意识中,“撒娇”
是一件平日里不该做的事。
那意味着“不懂事”
。
在尚且懵懂的年纪,他就已经从周围人的态度和话语中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拖累”
。
如果没有他,叶澜的生活可以变得轻松很多。
可除了跟在叶澜身边当一个小拖油瓶,幼小的他再也找不到第二条生存的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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