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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时,一片漆黑。
开始以为是天黑,後来才发现,是血浆糊了眼睛,黏腻的睁不开。
周身都在火辣辣的痛著,一条一条,仿佛缠了烙铁一般。
手臂被反剪著吊起,脚尖著地。
时间太长,呼吸不过来,一动便被人劈开般的剧痛,以至於让我感觉双臂已经不再存在。
我只觉得每一处的不同滋味的痛苦都仿佛煎熬,焦躁和痛苦混杂在一起,让我似乎下一秒就能挠心抓肺的怒吼尖叫。
我却忍了下来,憋著那麽口气,又要眩晕过去。
“牟爷,这小子晕过去了。”
“泼醒。”
接著一桶冰凉刺骨的盐水就劈头盖脸的泼了过来。
“啊啊啊──!”
那水泼到身上,仿佛万箭穿心,我几乎是顿时被扯醒,双手拽著那捆绑的锁链,无法抑制的尖叫。
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蜷缩、颤抖,感觉连喉咙都要被烫伤了般的痛苦。
一阵阵的刀割之痛此起彼伏的扑打著我的神经,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眼前的血浆化开,朦胧的看见站在对面的牟青芳正冷冷的望著我。
“牟爷……”
我有气无力的开口,“我犯了什麽错,您这麽狠心。”
心里早已问候他祖宗三十六代。
牟青芳手里抓著绅士棍,带著绿色猫眼儿戒指的手指一直在银杖柄上摩挲:“梁玉被秦沛霖弄死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
我内心苦笑,欲哭无泪:“牟爷,此事若真是局长所谓,您直接找他便是。
我一个小罗喽怎麽能干涉他的事?”
牟青芳虽然依旧冷冰冰,眼睛里却已然开始冒出怒火:“秦沛霖敢玩死我的人,我怎麽就不能玩死他的人?今日我弄死你,便弄死了。
他能把我怎麽著?”
心里明白,牟青芳不过生气秦沛霖弄死自己的人,让他抹不开面子。
牟青芳的白瓦帮,势力横跨英法两租界,日占区亦有势力,某些程度上,怕是秦沛霖也得求著他办事。
虽然不至於讨好供奉,却也是互利互惠。
若是牟青芳今日弄死了我,於大局而言,局长又能怎麽办?
“我……”
我咳嗽两声,吐出两口血痰,才道,“牟爷,我跟您打个商量行吗?”
牟青芳盯著我许久,才道:“你说。”
“您的意思,我明白的很。
您看,我也算是拿枪杀人的好手。
要不您放了我,我嗜血为盟入了帮派,跟著您干?”
我垂死挣扎道。
牟青芳听我说完,意味不明的笑了,还用那精贵的手拿了纯白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後道:“你这个人很有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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