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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默要杀秦沛霖,乃在我意料之中。
他与陈沧水情比金坚,怎么可能就此放下。
我收了方一默的条件,回去和秦沛霖说。
他倒是沉默了一会儿。
“方一默杀了许梁玉之后要杀我?”
“是,局座。”
我回答,“这是他的条件。”
“你呢?”
“什么?局座?”
“你也想我死?”
秦沛霖问我。
我一时之间找不出言语,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回答道:“局座,我没有这么想过”
他嘴唇略微翘起,冰冷的微笑:“不需要辩解,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地很。
你现在打心眼里恨我,是不是?”
“局座从日本人那里救了我出来,我很感激。”
我小心措辞的回答。
然而他确实说的没错,若是以前,我总对他言听计从,换做现在,虽然也在做事,可是每件事情做起来都不再心甘情愿,倒充满了不耐和怨恨。
“就算你是感激。”
秦沛霖轻微的点头,也不追问,似乎知道我所有的想法,他伸手道:“过来。”
“局座?”
“若是感激,难道不应该有些实际点的行动?”
他问。
“是……”
他的意思已十分明显,我便开始脱衣。
现在已是深秋初冬,这屋子里早就没有暖气火炭,晚上也没有电力供应。
只就着远处夕阳最后一点余辉,我勉强上前,抓住了他的手。
他便将我一把拽入怀里,手指在我皮肤上缓缓的抚摸。
他的手指修长冰凉,仿佛一件仪器,用一种没有感情的冰冷在检查着他怀抱里的我,经过的地方,我都能感觉到齐了鸡皮疙瘩。
我仰头看他的脸,在夕阳下,也淡漠的仿佛没有情绪。
那些虚伪的笑容,似乎已经融化在最后一丝光线里,以至于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在发抖。”
他低声陈述这个事实。
“有些冷,局座。”
我回答道。
“很冷吗?”
他在灰暗中轻声重复,“你记得二十七年的时候,我们刚到上海那时,总共只有五个人,还有一台电台。
下了船之后,被勒令原地待命,大冬天的,你只穿了一套夏装,冷的浑身发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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