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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一舟从第一次摸球到现在,这么多年一直沿用的球服号码,让他想要忽略都难。
谢一舟双手插在兜里。
那份鲜活和张扬几乎刺痛了他的眼。
惊讶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凝视着那副彩绘人像,喉结上下滚动,心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念头居然是:他配吗?
另一个女生正蹲在地上,对着地上煎蛋井盖365度旋转拍照,从手机中抬起头,对他们招了招手,“姜姜,这边!”
熟稔又自然,像是主人召唤自己家的小狗。
谢一舟听见姜博羞涩又小声地“哎”
了一声,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装作没看见就不礼貌了。
谢一舟硬着头皮,慢吞吞地走过去,停在符遥旁边,大概两三步的位置。
她画得太专注,连谢一舟走近了都没发现。
“悦悦,把桶上那只细刷递给我。”
符遥头也不抬地对身边人说。
谢一舟回头看了一眼,那女生已经火速和姜博挨到一起了,两个人脑袋凑在一块儿偷乐,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他顿了顿,微微弯腰,把符遥说的那只刷子拿在手上,“是这支吗?”
“!”
符遥猛地扭过头,发现是他,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
她脸上是见了鬼的震惊,丝毫不似作伪。
符遥和谢一舟面面相觑片刻,心有灵犀般同时转过头,望向走到角落里装鹌鹑的始作俑者。
“……”
符遥咬牙切齿喊一声:“闻悦。”
“对不起,闻悦不在。”
闻悦把脑袋埋在姜博胸肌上,拼死不愿抬头。
符遥无奈,又不能直接过去把人拉起来,差点气笑了。
谢一舟抿了抿唇,嘴角翘起来,刚才心里那点微妙的不爽忽然被冲刷得一点不剩。
你也就这点出息,他在心里吐槽了自己一句。
符遥尴尬得手足无措,像被点穴了一样僵硬。
“下一步要画哪里?”
谢一舟转过身,握着细刷对空气比比划划,轻描淡写问:“这里、还是这里?”
符遥静止片刻,把左手的调色盘递过来,伸出右手食指在位置上一点,“这里,上红色。”
“哦。”
谢一舟应一声,拿刷子蘸了颜料,一笔一画,很是小心地给电箱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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