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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其实也不是妻子啦,那女人出身不好,是下等仆役。
但机缘巧合下救过尹昌一命,就被他从原主人家讨了去纳做妾。
虽是妾但和妻差不多啦尹昌公开放话不娶妻来着。”
沈思危想了半天,被自己脑补的郎情妾意感动的不得了,抬眼悄咪咪地往对面一瞟。
仙长有正宫也没关系,他做妾也行只要能陪在仙长身边,他不挑的。
“仙长,尹昌就算是贪了也是为了给他爱人更好的生活,当真是大丈夫”
时鹤鸣坐在马车里身体有些不适,不知是不是马车内空气不流通或是车厢不平稳过于颠簸的缘故,他感觉脑子里昏昏沉沉,眼皮像栓了个秤砣,往下坠的厉害。
但被沈思危这一通迷惑发言砸下来,终是忍不住开口:“他贪是他贪,与那女子何干?”
“这沈思危妥妥恋爱脑哇!
这都能嗑?”
系统谴责沈思危的话时鹤鸣是半点也没听清,他现在头疼的厉害,声音像是没入一层水,只徒劳地泛起微波,外面好像变天了,不知从何处漫出的浓雾将景物染的昏黄又模糊,他看见沈思危皱着眉头伸手过来,嘴唇急促地开合。
怎么了?
为什么皱眉?
他感觉自己正缓慢地从这具身体中抽离,视野漆黑一片。
天地间万籁俱寂。
他病了。
时鹤鸣染了时疫?!
祁时安拿着信的手都在发抖,老师生病了,他身边可有人照顾,可有医生,可有药?
长阳虽在江南境内,却算不上繁华,老师住的地方旁可有医馆?
医馆的医生可诊断出是何种疫症?
他的病情严不严重?
他的身体能否承受猛烈的药性?
他会不会痛?
他要再次先我一步离开吗?
祁时安松开手,纸张沉沉砸向地面,砰的一声,心脏好像被掐着左右一扯。
这久别重逢的疼痛啊
郑保本满脸焦急的侍立在旁,看见君王捂着胸口一个踉跄,立刻冲上去搀住他的手,将他扶到床榻上休息。
这是郑保离祁时安最近的一次,君王易怒,稍有洁癖。
平时除替他梳洗打扮的侍女,谁都不能近他的身。
而现在郑保终于有机会仔细端详君王的脸。
年轻的暴君拧着眉头,浓密睫毛下氤氲着点点水光。
“朕我错了。”
他听见君王说。
郑保觉得自己应该回话,用同以往别无二致的口吻安慰他脆弱的主子,他应该说不是您的错,您是真龙天子,是天下顶尊贵的人,是完人中的完人,圣人中的圣人,圣人不会错,所以您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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