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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小皇帝竟都知道…?
那吴老和自己的谋划…
祁时安见霍光不说话,便以为事情如他所想,老师真的同他交往密切甚至…甚至抵足而眠。
这念头刚一升起,心脏就像被看不见的网紧紧勒住,网随着他的呼吸越收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心口又酸又痛,他的心是不是碎了?
太痛了,祁时安先是觉得自己拿着剑的手都在发抖,而后又感觉自己脚腕一凉,低头一看竟是条黑漆漆的大蛇。
那蛇吐着猩红的信子沿着他的脚踝蜿蜒而上,冰凉的鳞片蠕动着爬过皮肤带来一阵酸痛。
他眼睁睁看着蛇爬到他耳边,又爬到他握着剑的手上帮他稳住不断颤抖的剑身。
“你眼前的人对你的老师有不轨之心,他整日跟在老师身后,用伪装出来的弱不经风的表象欺骗老师,他知老师对弱者会心软,故意骗老师放下戒心,故意骗老师同他亲密…”
黑蛇嘶嘶地吐着信子。
“你得杀了他…别犹豫…眼前的人可是霍光,那个仁爱又正直,与老师处处相合的霍光,难道你想看着霍光踩着你的尸骨同你的老师欢饮达旦,琴瑟和鸣?”
他听见黑蛇冲他大叫,大叫着杀了他,你若不杀了霍光,明日就是霍光杀了你!
动手啊!
动手啊!
快动手!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祁时安被这喊声激得双眼通红,也不顾什么隐忍蛰伏从长计议,更别提制衡之术了,他眼前猩红一片,视野密密麻麻全是猩红的,随着他呼吸而搏动的巨大杀字。
他被这层叠的字勾了魂,心一横,握着剑就要往前刺。
“陛下!
陛下!
祁时安!”
耳边又传来喊声,刺出去的剑似是遇上什么东西,无法前进分毫。
“祁时安!
你疯了!”
蛇…黑蛇…祁时安想再问问那黑蛇老师是不是真的对霍光更有好感。
可他顺着剑一看,哪有什么黑蛇,只有一只满是鲜血,死死握着剑身不放的手。
血顺着胳膊流到地上,成了一面暗红的镜子,镜子清楚地倒映出他的样子,披头散发,状若癫狂。
沈樑看着祁时安这疯狂的样子,也顾不上直流血的手和丞相风度,转头对着地上神色不明的霍光一顿臭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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