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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时安笑着将手覆上时鹤鸣的手背,无比坚定地带着他的手狠狠一拉。
布条骤然收紧,在他颈间留下一道充血红肿的勒痕。
时鹤鸣见状想松开手,奈何祁时安将他的手握的太紧,越是急越是乱,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皇帝借着他的手终结自己。
“祁时安!
你松手!”
汗打湿了小皇帝的额发,时鹤鸣从中看见一只写满了愉悦的眼睛。
真是疯了!
他难道对自己的痛苦上瘾吗?
越收越紧的布条阻断了头与躯体间血液的连通,上面的血液就像硬生生被阻断的河流,一股脑儿堵在一处,祁时安的脸色已经发紫,额角的血管膨出,像一条细长壁虎趴在他脸上随着心脏不断搏动。
时鹤鸣看见祁时安的唇瓣开合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话要对他说连忙俯耳过去。
“您保证”
下面的话时鹤鸣不用听就知道是什么,无非是不要离开他,不要帮助别人这样的话。
时安,你还是不信他,他就是为你来的,他为了你收民心,拉拢霍光,你为何总是不信他,宁可以死相逼?
可事情并非如他所想,祁时安张嘴喘了口气,攒了些力气说出下半句。
“不能走在我前头”
“我不能再看着你离开了”
“哥哥”
这几个字犹如平地惊雷,由下而上直击时鹤鸣的心脏,他的耳畔被震的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好像什么其他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他叫我什么?系统你听见了吗?”
系统看时鹤鸣像个不走字的钟一样定在原地,神情恍惚中还带着不可思议和隐约的欢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不该听见这句话,把它忘了,这是为你好。”
你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忘记一次了,时鹤鸣。
它早就暗示过你,所有的支点都来自同一个灵魂,你难道不知道?
时鹤鸣知道,可他并不认为所有的支点都是同一个人。
境遇是一个残酷的工匠,落下的每一笔雕刻都将同一个灵魂塑造成不同的样子。
让他心动的是季斯时,祁时安没有季斯时的记忆,时鹤鸣原以为季斯时和祁时安就像同一条河流分出的两条不同支流,一条裹挟着泥沙艰难前行,成为山中清涧,另一条成为湖泊。
他不会因为喜欢山中清涧,而喜欢上同出一河的湖泊,更不会因此喜欢那条河。
他若因一句根生同源爱上祁时安,这既是对季斯时的背叛,也是对祁时安灵魂主体性的不尊重。
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时鹤鸣一直这样认为,直到从濒死的祁时安嘴里听见一句哥哥。
“你想错了时鹤鸣,他们不是从同一条河分生的关系,也不能按同一棵树生长的枝桠那样理解,他们就是同一个,你不要钻牛角尖。”
系统看出了时鹤鸣的纠结,出言提醒。
“这是个你从未接触过,也无法理解东西。
如果把你现在所在的世界定义成二维世界,祁时安和季斯时就是三维世界中同一个物体在不同二维世界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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