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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师哥自己演过戏,就自己回来了?”
杜若存心要逗他,从柳方洲背后闪了过去,故意扁了嘴问,“我的《刺虎》就不看了?”
“自然是看了的。”
心里念着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柳方洲放下胭脂盒微笑着回答,“我换了衣服就着急去看呢——早回来为你温了茶。”
柳方洲指了指高脚茶几上飘着热气的茶壶,还有一碟杏仁角。
“这还好。”
杜若笑着扶上他的肩,捏了两下。
庆昌班的《铁冠图》一经演出,名声大噪。
汉城文艺界内一时间纷纷讨论,描摹乱世之景、呼吁爱国之心的作品,并非是新剧新作独有,向历史求索同样能够以古喻今,点醒一二。
站在风口浪尖,所能接受的除了褒扬,自然也有嫉恨与嫌恶。
道琴推门进来的时候,柳方洲似乎早有意料。
“是不是要请我走一趟?”
他问。
“……是。”
道琴不安地搓了搓手,将那张盖着社会科印章的传唤条递了过来,“让……庆昌班相关人等接讯之后,在二十二日上午至珞南路22号。”
杜若也立即放下了手里的拂尘忧心地走近。
他这几日在排演《思凡》,不过还是与会馆老板商议,还是要先演《战金山》这些武将报国的戏码。
“他们不来找麻烦,那才奇怪。”
倒是被传唤的柳方洲反过来安慰杜若与道琴,“本来公众里就有投敌的议法,我们这一番做得声势浩大,必定会被惦记。”
柳方洲早就做好了,被无休无止的麻烦找上的决心。
汉广会馆的老板虽然与他想法一致,真到了这种时候也无法为他提供多少庇护。
说什么罢演救国,天大的笑话!
一时无言之间,柳方洲又想起了孔颂今扭曲着讥笑的脸。
他们所作所为都是出于本心,也不知道那自诩清醒的孔颂今,现在是不是仍然以为,庆昌班是在浮夸作戏。
在到官府应诉之前,先是别有用心的人在报纸上发难——公然质疑庆昌班来汉花费多少,是否合法?所定戏目是否是另有暗指?再者,柳方洲又是如何继承庆昌班的名号的?
杜若想到当年石总督的赶尽杀绝,生怕柳方洲身世被人察觉,又是一阵毛骨悚然。
“师哥,我去吧。”
他几乎祈求一般对柳方洲说,“你不要再往他们眼底下走了。
我怕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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