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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当然会做梦,因为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炉鼎,而此刻正抱着他的、可以说是由他亲手创造出来的家伙,成了他不能做梦的替代品。
血脉,又或者说,因缘,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从黄道十二宫晷出来后,他们紧赶慢赶着来到八岐宫去见道祖,又被道祖以类似“替父出征”
这种的狗屁理由紧赶着慢赶着赶到了喜忧谷来,一路上,他和褚褐从来没有就黄道十二宫晷里的事情好好交谈过,他们的相处方式也和以前毫无二致,似乎,那些事情并没有影响到他们。
但青遮知道,不是的。
不是没有影响的。
在黄道十二宫晷里经历过的回溯,那些事情遥远又不遥远,看起来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东西了,但他知道,所谓的上辈子根本就是个伪命题。
重生,真的只是存在于书卷话本里的神话,而他只不过是借着道祖的一部分可通天道的力量给自己提前布置了一条后路,如若死亡,即刻触发,将光阴轮转,倒退时间,回到死亡的开始,重新来过,完全算不得重生。
这件事,回溯并没有告诉他,黄道十二宫晷怎么可能告诉他这个,他只是结合自己已经知道的事情做出了猜测,毕竟,连所谓的弹幕都是自己留下的后手,“重生”
初醒后看见上面的文字没有怀疑、没有震惊,就这么利落当然地接受了。
也接受了弹幕安排给他的主角。
又或者说,是他自己给自己安排的主角。
或许弹幕真的是个借天道力量连通到其他世界从而提供给他信息的神物,让他在天不时地不利人更不和的情况下,顺利又不顺利地走到了现在。
命运使然,因缘际会。
青遮的指腹堪称温柔地刮过褚褐的侧脸。
他沉默,褚褐也就跟着沉默,谁也不说话。
但又不是无话可说的状态,只是,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
终于,青遮先开了口,“你在回溯里看到了多少?”
“从青遮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我就以游魂的方式存在了,一直到我进入我自己的身体里。”
褚褐稍稍抬起了身,朝着青遮很满足地笑。
“我就说
,里经历了一番事情后,知道青遮不能夺舍自己,否则将会前功尽弃,但不夺舍并不是意味着他可以不用死了,青遮完全可以吃掉他,拿回本就属于他的全部东西。
包括力量,包括记忆,包括很多。
但青遮却说,你不用死了。
所以,青遮是、不要我了?
他的恐惧率先攀爬上心脏,黑红色的灵力蠢蠢欲动,欲夺体而出。
“冷静点。”
青遮哪不知道他会想些什么,一指头弹上了人脑壳,“别多想,只是不用死了,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哦。”
褚褐迷迷瞪瞪地眨巴眨巴眼睛,“那……”
“和愧疚更是没关系!
你觉得我会有愧疚和可怜之类的情绪吗?而且,我为什么要愧疚?”
褚褐是他用自己的心脏创造出来的,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为什么要愧疚这个?
“我之所以改变主意只是因为我知道了你的的确确是我的东西,从上辈子开始就是了。”
有一样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一件一让他想起来心里就很惬意和满足的事情,“所以,我的力量放在你身体里也没什么关系。”
所谓训狗,无论是训一条半道上捡到的还是训一条自诞生起就属于自己的,都各有各的乐趣,而褚褐恰好两条都占了,乐趣翻倍。
再加上,褚褐身上那部分属于自己的力量他自有别的办法来做补偿,否则——
所以我才不是心软,也不是愧疚,更不是有什么喜欢、爱之类的感情掺杂在里面,我只是因为想到了补偿力量的方法,所以才会选择不拿走褚褐身体里的那部分属于我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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