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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青阳愣了愣,“你居然知道红命缠?”
“当初在五大宗招生试炼上,我见过。”
青遮提醒他,“所以我认了出来。”
喜青阳回想了起来,“哦,那次啊。”
“不过,忧思邈并没有解除红命缠。”
出乎意料的,喜青阳否认了青遮的猜测,“他只是将我们两人之间的主客位颠倒了而已。”
青遮忽然意识到了不妙,“所以?”
“所以,忧思邈死了。”
喜青阳平静。
“我亲眼看着他死在了我面前。”
也许从继承宗主之姓开始,他们俩共同的姓氏被祛除,冠上了截然不同的忧、喜二字,就注定了两人未来截然不同的命运。
命运。
多可笑,其实喜青阳是不太相信命运这种东西的,他五岁那年,忧思邈病重,他去偷药,被发现赶了出来,一个自称神的男人路过,很好心的给他买了药,并留下了红命缠。
他说,你不是想和哥哥同生共死吗?你不是想分享他的一半痛苦和伤害吗?这个就可以做到,他会将你们俩的命运永远连结在一起。
永远连结在一起,多么诱人的一句话。
那是他第一次触碰到关于命运的东西,也因此留下了严重的后果,太小的孩子接触到太过玄乎的东西,是会留下暗伤的,此后,他一旦试着去回忆此事头就疼痛得厉害,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忧思邈也不愿让他去回忆,他似乎心安理得接受了这个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索命环,但喜青阳知道,忧思邈一直在寻找解除的办法。
他不想和我同生共死。
喜青阳很无力,也很愤怒,虽然要求别人和一起死听起来是件非常非常非常过分的事情,但,他怎么可能和别人一样啊,他和忧思邈是双生子啊,是共同使用着同一张脸的、流淌着同一种血脉的、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啊,是了解对方像了解自己一样轻松简单、随时随地都意会对方暗示的存在啊,所以他才会以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对待忧思邈替他下的决定、做的事情,因为他知道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另一个他在替他下决断,他从骨子里、从血脉里、从灵魂上深切地信任着对方,哪怕
,甚至不止一个人,不止一半的命。
青遮其实不理解这种“你死了我也要随你而去”
的感情——哪怕他知道这是一种行文的噱头,但他就是无法想象有人能爱别人爱到愿意为其去死。
可如果颠倒一下这句话里死亡的顺序,那就将很符合这位不解风情之人的心意了:我死了,所以你也要陪我去死。
因此,面对喜青阳的“我说一起生就一起生,我说一起死那就得一起死”
的惊人宣言,他反而赞同得不得了,觉得这才应该是人之常情。
“多谢你听我说话了。”
喜青阳脸上阴鸷的表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也许是因为憋了那么久终于能对人说出心里话了——当然,人是谁不重要,能说出来才重要——他拍拍衣摆上的土站起身,又恢复成了其他人眼里那个众所周知的喜青阳。
“真要理论的话,是我把你牵扯进来了,对不起。”
喜青阳跟他道歉,“我现在大概知道那蝴蝶是怎么一回事了,这本来是我那混蛋老哥用来防范道祖的,只可惜……”
姿势原因,喜青阳从上到下打量了青遮一眼。
青遮清清楚楚地看到,喜青阳眼里有一瞬间闪过不亚于他哥哥敏锐的警惕——也许他该收回不久前在双刈阁说过的话,喜青阳,其实像极了忧思邈。
但,警惕。
警惕谁?他吗?
“我和你见面不多,我也自认为我不算是个细致入微的人,不过,这次和你相见,我发现,你变了很多啊。”
是非常明显的、肉眼可见的变化。
楼鱼来喜忧谷帮忙时,他从楼鱼那里听说过青遮修炼了由道祖一手开创出的功法磷罗绸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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