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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伊沉默着抓着手里的纪念徽章金属盒,仔细看的话,能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凯亚看着他,突然对迪卢克开口了,“盖伊现在也没有地方去,如果他想——”
“可以。”
迪卢克知道凯亚要说什么,提前给了答案。
凯亚表情放松了一点,对着盖伊说:“跟着我们佣兵团东奔西跑也是麻烦,或许你更想留在你父亲曾经工作过的地方生活?当然,无论是哪种选择,为了防止再被盯上,我都建议你改个名字,先隐姓埋名一段时间,等教会把这件事彻底解决,再回归正常的生活。”
盖伊喑哑的嗓子里笑了一声,说:“正常的生活……我大概已经没有这种东西了。”
他抬起头,神色颓然,“是我害死了我的父亲。”
“别这么说,”
出人意料的是,提高了嗓音反驳的是迪卢克,他神情凝重,“是你的父亲,用错了方法。”
“我……”
盖伊一直煎熬到了现在,此刻才崩溃地掐住了自己的手背,“如果不是我受伤,如果不是我不甘愿接受命运,如果不是我贪婪地想要更多,那个组织不会找上我,父亲的那些笔记,只会被他藏起来一辈子。”
一片寂静中,法尔伽说:“你当时也才二十出头,没有谁不会犯错,何况遇到了那种事……都是人之常情。
你不能把这些后果都归结到你一个人身上。”
盖伊表情惨淡地摇了摇头,“不,谢谢你们,但你们不用安慰我,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既是一种祝福,也是一种诅咒。
我将永远怀揣着这份无知,直到生命的终结。”
说完,他站了起来。
“谢谢你们对我的好意。”
盖伊鞠了一躬,“以我目前的状态,我只想一个人云游四方,追寻我父亲的下落。”
“你可以和我们一起。”
法尔伽提醒道。
“不。”
盖伊明确地拒绝了,“这件事,我想要自己一个人做。”
“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过的人生。”
迪卢克同样站了起来,“我赞同你。”
盖伊的眸子深处,这才浮现出一点点希望的火苗。
他不再多言,原本总是没什么精神的身体绷得笔直,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似乎是要把父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记在心里,再毅然决然地迈开了脚步,向着大门而去。
他的背影犹显得茫然而哀伤,但他还是跨进了那片耀眼的阳光中。
“迪卢克一直都是这么实诚却不怎么爱说的性格么?”
回去的路上,法尔伽这么问凯亚。
凯亚看了一眼打包好的,装了十二瓶红酒的箱子,说:“你以前也和他打过交道啊,他什么时候食言而肥了?”
“我不就是觉得,事情没办完,又拿到了完成任务才有的奖励嘛。”
法尔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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