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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躲进隔壁房间,拉开一小条窗帘缝,三张小脸挤在缝里往大厅窥伺,只看到大厅半个侧面,一位长胡须白眉毛的老先生坐靠神主牌位,旁边依序坐着一位额面宽广、手脚粗黑的中年人,和一名清瘦高个,必恭必敬,双手放在合拢的膝头上的年轻人,这年轻人和那中年人面目有些神似,小明婵喊着:「就是伊吗?」
「嘘。
」明月明玉同时捂住明婵的嘴。
突然明心挑着两担水走进院子,往右走到蓄水池,将池上木盖子挪开,两桶水连续倒进池里,厅里的人全都往她窈窕的身段看。
明心摘下斗笠,解下包巾,乌黑短发直直挂到耳垂,弯身取了一瓢池水洗清脸面,再把木盖轻轻放回。
一回身,望见大厅乌压压坐着许多人,父母向她招手,她直往厅里走去。
不一会走出来,往灶间来。
姐妹全跳进灶间,见了明心进来,都捂嘴笑,明心问:「面呢,煮熟了没?阿爸留人客吃面。
」她双手按摩肩膀,挑了两趟水,真累呢。
明月一碗碗盛面,存心问她:「怎样的人客?」
「不知道,没见过,咦,你们在厝都不知道吗?」
「大姐,那是来跟你说亲的。
」明婵抢先说。
是吗?明心疑问,怎么父母事先没跟她提起?难道这厝已经不要她,连这种大事也不先跟她商量?她顿时觉得委屈,坐进小竹凳里掩面哭泣。
两位小妹只觉结婚是热闹佳事,大姐怎会伤心掉泪?惟明月知道大姐的心,她拉拉大姐肩头,说:「送去吧,面要冷了。
」
好似一条不归路,她早给安排非去送面接受这四五个人的审核不可。
明心擦掉眼泪,了解到即使担待着一家大小粗活,自己毕竟是女孩子,要走所有女孩子该走的路。
她端起面碗,向这条路走去。
婚事决定在秋天。
对方是庄稼人,有一甲地耕作四时农物。
母亲说:「虽然也得做,可是人家有底,有底吃不空。
」父亲看那年轻人安静乖巧,应对踏实,应可安守田宅,和明心的勤劳善良正可相配,很主张这婚事。
明心的意思完全听由父母,既是父母作了主,她也认了命。
明月问:「你对伊印象好不好?」
「生份人哪敢看!
」
结婚前一夜,阿舍将明心叫到床前来,拿出一枚戒指,说:「你结婚的金饰拢是男方的聘礼打的。
父母能给你的就是这只戒指,是我当时的嫁妆,一只给你做纪念,剩的要留给其他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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