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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的男人都是最后闹得不可开交才出场,大兄给了大嫂一巴掌,怒斥:「削死症,给我进去。
」又对着明月说:「你知伊番就不要和伊应舌。
」
祥春说:「伯父,是伯母拉住我妈妈衫裤不放人。
」
「祥春,你敢应舌。
」庆生走来,赏了祥春一巴掌,祥春已是快当兵的青年了,在这么多人面前挨打,羞得面红耳赤,明月心头一震,她知道这儿子会怎么看待父亲。
庆生虽后悔太冲动,打已打了,覆水难收,反而老羞成怒,他又向前去打了明月一巴掌,好像故意做给大兄看,又好像要在邻人面前逞其为夫的威严,他说:「一天到晚吵,害厝边头尾不得安静。
」
最后还是邻人出面说好话将两边劝开,明月心灰意冷骑上自行车,祥春也骑了一部,跟在她身边。
「你回去,莫让弟妹惹事端。
」
「我送你去。
」
她知道祥春是怕她精神恍惚,特地跟来保护她的安全。
方才庆生那一巴掌,把她掴得头昏脑胀,数年来和大嫂的争执已令她疲慂不堪,精神分散,满胸郁闷无处宣泄,放在心里似要爆裂开来,庆生为顾兄弟之情又不能维护她,苦水只有肚里吞。
「祥春,」母子并肩骑在路上,星期日早晨,路上车子不多,他们可以从容谈话:「我近来觉得脑筋不好,连算术也不行,买菜斤两拢算不清。
」
「如果我是你,早就发疯了,哪还能算斤两。
」
祥春不太想多话,安静陪她过了数个红绿灯。
在一个红绿灯前,明月仔细看了他,异常平静的面容,却有一点桀骜之气,她问:「爸爸打你那巴掌,你一定很怨恨。
」
「我不会忘记。
」他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很坚定的说:「妈妈,这个暑假我毕了业就想上台北工作到兵役通知来,服完兵役后也不想回厝内,也许继续在台北工作。
」他有点担心的看着明月。
明月仍骑得很好,这种话听来虽痛心,但她的心始伤惯了,更大的痛她也受得起。
「因为伊今天当这么多人打你?」
「我从来没甲意伊。
」
「你要离开妈妈?」
「不是,是为了要给妈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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