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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关灯前,小姑娘就已经乖乖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紧闭双眼,被子拉得高高的,像是早就迫不及待准备睡觉。
禅院甚尔盯了小姑娘两秒,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关了灯。
少年躺下,开始闭目养神。
果然没过多久,小床的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禅院甚尔静静地听,没有睁眼。
窸窸窣窣的声音持续的时间不算长,但禅院甚尔猜小姑娘一定觉得过了很久很久,所以才会悄悄小小声地问:“哥哥,你睡着了吗?”
“怎么了?”
禅院甚尔的夜视能力不错,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清楚看到趴在小床围栏上,满脸可怜兮兮的小姑娘。
小床虽然叫小床,但却是禅院甚尔专门找人定制的,无论是长还是宽都足够现在的禅院初霁打足足两个滚还有空余,床的四周围着从小姑娘几个月大开始就一直没有退休过的围栏——小姑娘的睡相实在不怎么样,为了防止她睡着时不小心滚过头掉在地上,这些围栏保守估计还至少还要两三年才能退休。
哥哥没有睡着,小姑娘肉眼可见的欣喜起来,但又很快变得低落。
“哥哥……”
禅院初霁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禅院直哉对你说了什么?”
小姑娘眼眶立刻一酸,声音带着哭腔:“他说哥哥会对我不耐烦,然后就扔掉我……”
禅院甚尔立刻坐了起来,声音放冷:“他在骗你。”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声音期冀,“……真的吗?”
“当然,”
禅院甚尔顿了顿,“难道你宁可相信他也不信我?”
禅院初霁急忙道:“当然不是!
我最相信哥哥了!”
禅院甚尔微微一笑,走到小床边摸摸小姑娘的头,“那就睡吧,他说的都是假的,你以后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话。”
“嗯嗯!”
小姑娘动作飞快地重新拿小被子把自己盖好,闭上眼睛,神情安心又满足。
明明忐忑纠结了整整一下午,最后只因为他的一句话,一切都烟消云散。
禅院甚尔不禁有些无奈,同时心中某处变得塌陷变软。
他不禁反思,自己是否有过对小姑娘不耐烦的时刻?是否有过某一时刻想要扔掉她?
没有,从来没有,从他把这孩子带回来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现在,甚至乃至将来,禅院甚尔绝不会生出后悔的情绪。
怎么会后悔呢?怎么可能后悔呢?
这孩子早就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无法分割,无法舍弃,看见她哭会忍不住揪心,看见她笑也会情不自禁地心情愉悦。
甚至……禅院甚尔无比庆幸自己当时选择带回禅院初霁。
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后悔的。
“哥哥……”
禅院甚尔垂下眸,小姑娘眼睛半闭半睁,应该已经很困了,但正在很努力地和困意作斗争。
他弯腰轻轻拍了拍小姑娘,声音轻绻:“嗯?”
“……什么时候能带我走啊?”
“不想留在禅院了……讨厌这里……哥哥带我走嘛……去哪里都可以……”
禅院甚尔轻拍的手一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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