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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尧一下子变得更紧张了,他坐得腰背挺直,两只手都紧攥着膝盖上的裤子。
齐憾从容地从兜里掏出烟盒,单手敲出一根烟,低头叼了一根在嘴里,没摸到火机,于是没点燃,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油,对燕尧说:“过来。”
燕尧听到他说话,站起身小跑过来。
齐憾拧着瓶盖叼着烟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燕尧立马把两边袖子挽了起来,手腕上一片青紫色的淤青勒痕。
齐憾拿着瓶子在他手上用瓶口的滚珠来回滚动按压。
燕尧看着齐憾垂眼专注的动作,先开口解释了:“哥,我昨晚真的没醉,我记得我都说了什么。”
醉了和没醉对齐憾来说都一样,喝了酒人已经不再拥有绝对的理智。
“哥,我也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燕尧看着他缓慢的动作,又看他的脸,试图从齐憾的表情里看出他的情绪。
“那说说看,你错哪了?”
齐憾斜斜地叼着烟,声音有点含混,但足够清晰。
燕尧一一给自己列举说明,他不辩解,只陈述事实:“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跟那个男的动手,不应该喝醉酒,不应该趁你不在偷看你的手机,不应该乱说话,不应该强亲你。”
最后这句话出来的时候,齐憾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燕尧察觉到齐憾手上的力气重了一些,他喉结滚动几下,越来越紧张。
“再想想。”
齐憾漫不经心地说。
“我错在不应该捅破窗户纸。”
燕尧又说。
齐憾手上的力气又更加重了一些,他继续说:“你再想想。”
燕尧睫毛颤动,看着齐憾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他越发不知道自己昨晚还干了什么惹齐憾生气,他觉得齐憾又宽容又严厉,让他一直想,他说不出来,又不告诉他到底错在哪。
“我我”
燕尧结巴了起来,很怕又说错话让他不高兴。
齐憾给他上好药,盖好瓶盖弯腰放回了药箱,说:“这就是你思考了一晚上的结果?”
燕尧还举着两只手,他脑子转不过弯,说:“哥,你告诉我吧,我一定会改的。”
齐憾往前一步拉近距离,低头看向他。
燕尧两只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嗅到一股很淡的话梅香。
他不知道是从哪传出来的,想找,却找不到,直到他看到齐憾近在咫尺的脸,看见齐憾嘴角叼着的烟,反应了过来,那是齐憾烟卷里的味道。
他再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了,也根本思考不了了,大脑一片混乱,萦绕在鼻尖的,只有那股淡淡的话梅香,和齐憾身上独有的、冷冷的、令人安心的香。
齐憾问他:“疼么?”
燕尧愣愣地摇头:“不疼。”
“不疼?”
齐憾反问他,嘴角似笑非笑地勾着。
燕尧意志不定,见他不满意,连忙改口:“疼疼。”
随后齐憾退回了安全距离,两只手分别抓住了他两只手腕,指腹微微发力按在他的淤青上,他听到齐憾又用他惯用的冷淡语气说:“疼才对,不疼怎么长记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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