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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怪病的定义自神明口中产生,自民众被推翻,成为诚信考场中不复存在的伪命题。
云销雨霁后,湿润的泥土里钻出了新生的蚂蚁。
黑色的触角在接受到考场的余烬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面对本场考试进行结算。”
“本场考试中,欺骗神明的国王已被识别,已被处死,赋+20分。”
“欺骗神明的王后已被识别,赋+10分。”
“本场考试中,附加题的怪病已被完全消除,触发特殊奖励机制——”
“在下轮考试中,选项中含有死亡结局时,各小组成员将拥有一次重新选择权,且此项权利可在组内进行转让,但总次数不变。”
“因本考场内主要考点‘怪病’定义发生改变,将暂时关闭本考场,并对主要npc进行重新清算。”
“请考生在原地稍作休整,15分钟后将开启传送。”
巨蚁拖着细小的脚重新归于土壤。
牟彤托腮望着已成废墟的古堡,突然一拍脑袋道,“不对啊!”
“所以最后白雪王子去哪里了?他难道不算欺骗神明的人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
”
沈邈的目光落向地平线的尽头,在那里有曾经困住安莉莉的透明屏障,此刻正因为考场的清算而短暂地消融。
世界之间的壁垒被打通,蓄谋已久的人向着古堡的方向遥遥一拜,准备开始漫长的偷渡和藏匿。
“欺骗神明的人是安莉莉,他最多只能算作目击了真相,但是没有阻止。”
“不说出真相顶多算是不够慈悲,但并不是错处。”
“人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他将目光收回,落于赵菁无声摩挲着王后遗物的手指上,微微笑起来,“安莉莉当初被拉进来的时候,也没有人问过她是否愿意。”
“应当受到惩罚的人已经被执行了,其他的人就不该再被苛求。”
“逃跑的人,就让他一直逃跑下去吧。”
地平线的屏障处开始露出第一缕缝隙,通往好梦旅舍的道路上传来终年不化的积雪的寒意,清冷的风中混着雪松凛冽的香。
在缝隙越来越大,终于容一人通过时,有人如离弦的箭,刺入未知的远方。
耳畔的风声里,他似乎又听见母亲的呢喃。
她说,跑吧,孩子。
不要回头,一直跑下去。
向着世界的尽头,向着无尽的远方。
那里将会有鲜花盛开,阳光普照。
而你将停止流浪,不再逃亡。
系统深部的某个角落,有人双拳紧握,恨声道,“他放跑了那个npc,你不阻止?”
“白雪王子没有违背规则,我没有阻止的理由。”
黑暗中渐渐浮起莹白色的光点,渐渐汇成一个手执长鞭的青年军官,面容与沈邈有七八分相似,但笑起来的样子却平白多了几分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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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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