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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寻真一听,头都大了:“确实是好麻烦啊……”
时问遥含笑看他:“不想管了?”
“……那倒也不是。”
时问遥微微颔首:“寻真,你见过最广阔的天地,却仍愿为了帮助一个哪怕最不起眼的人而奔波劳碌,寻真,你做的很好。”
“……我做的不好,师尊。”
桑寻真在他的脚边跪下,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膝上,“我是有私心的。”
桑寻真将他的打算细细说了,时问遥便也静静的听。
听罢,时问遥问:“你觉得这样做不对吗?”
“我不觉得这样不对。”
桑寻真说,“既然已经被人踩到头上了,自然不能怪我反击。
我只是怕你不同意。”
“寻真,”
时问遥轻声说,“你做了我三百一十年的弟子,又同我做了十年的道侣,你不清楚我是怎样的人吗?”
桑寻真犹豫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一味良善,但是……但是我所熟知的你,至少得是一百年后的你了。”
他抬头,迅速看了一眼时问遥,又立马低下头去:“现在……我挺怕你的。”
时问遥用手轻抚他的发顶:“是的,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你身上背着错处,才刚被罚我了禁足,又自请进入镇灵狱,那般险境却要孤身一人面对,你怕我是应该的。”
桑寻真听着难受:“您若是亦觉得我罪不至此,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寻真,”
时问遥长长叹息,“我当年虽不想强求你至渡劫,但纵是倾尽所有,也要渡你至化神。
只是资源易得,心性却难求。
我亦知此事有灵月门在背后推波助澜,却任其施为,不过是希望借此磨练你的心性。
寻真,修士这一生,是很长的。
恰逢你不是太小,不至于因此一蹶不振,恰巧你又不是很大,不至于来不及。
“寻真,我真的是个很讨厌的师尊,我逼你一刻不停的修炼,逼你承受本不该你承受的压力,逼你不得不从各种险境里求生……我以为这样就能逼你走的更远,但我以为的,恰恰可能不是真实的……寻真,你甚至应该恨我。”
他说:“寻真,你恨我吗?”
桑寻真握住他的手:“把我渡至化神?这么有信心吗?我可是传闻中最多只能到筑基的五行杂灵根啊。
“清越仙尊若要收徒,一声令下,全九州最有天赋的少年都会趋之若鹜,可你偏偏就选了我。
既然如此,我就不会恨你。
时问遥,你不许说胡话,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尊。”
他将他的手移至自己的胸口:”
我信你,就如同你信我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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