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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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第2页）

“就凭他？稍微有点意思而已……他还没那么大面子，浮黎。”

你看见浮黎于空中凝结出几面晶莹光滑的冰面，随着喉咙开始活动，镜中倒影得以入目——

“又来了，浮黎，我是说过不喜欢照镜子，但就算如此，我也不会给你机会窃取记忆的。”

灰败的景象自视线聚焦处，镜中那张脸的五官与你如出一辙，最大的区别不过是那双较为狭长的眼睛。

是姐姐，是安溯。

那双眼睛半阖着，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遮遮掩掩，吝啬于投向外界。

你记得清楚，她从前不这样。

并不相同的双生子被迫同处屋檐下，就像冬日里亟需取暖的刺猬，为了找到一个温暖而不会伤害对方的距离，你们相互做出了妥协。

……你会约束她对旁人的过激行为，而她，模仿着你的样子，正常地生活。

眼睛，就是你们之间最显而易见的区别。

虽然是双胞胎，但一个更像爸爸，一个更像妈妈。

姐姐像妈妈，眼形长而扁，眼尾飞扬上翘，而你更像爸爸，眼形短而圆，眼尾下垂。

安溯时常刻意使自己微收下巴，睁大眼睛、抬眉、分散视线聚焦，好让自己看上去和你一样温和好骗……

可留存于［执妄］之中的残影里，安溯却连正常睁眼都欠奉。

——她在刻意将自己的模样与你分开。

“我答应过一个人，绝不让自己沾染他人一滴血。”

冰镜中的人这样说。

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在你的击杀数艰难破百的情况下，安溯在近距离靠近纳努克的影响下，却还坚守着同你的约定。

这便是你和星啸那时，让你看到安溯与纳努克战斗场面的原因了。

一切，都起源于你。

你们之间，本就是如此奇怪的关系。

在你知道她正在找你的时候，在你听到她说“找到他”

的时候，在你明白她尝试过无数次的时候……

过去你们已经拧巴地相依为命生活了那么久，那点想要逃离的心情变得如此复杂。

既怕她找你，又怕她找不到你。

“……”

那时，你看着星啸的时候，实在不能不在心里频繁想起姐姐。

回想起在贝洛伯格的雪地小屋，你坚持对哥哥、姐姐、妹妹说，自己和姐姐安溯也是普通人和天才的组合。

只有你抓着剑刃注视着星啸时，才领悟到，其实你早就没那么像普通人了。

普通人的爱情观，才不会像你一样麻烦。

可是、可是，无法改变的是，你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容易受到亲近之人影响的普通小孩，究竟要怎样才能带着姐姐那样的人走上煌煌大道？

你不知道，真的。

就像姐姐愿意为你不杀一人，你每一次睁开眼睛看那些恶人、不好不坏之人，每一次不究善恶、凭以偏私，都是一步步走向她的过程。

——“妈妈，我以后大概没办法做一个好人了。

你会觉得我让你失望了吗？”

12岁的你曾这样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