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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欢与抬头安抚符恪和沈锦云,说:“没事儿,舅舅舅妈,我妈知道,她见了霍达就给拍板儿了,说可嫁。”
之后,赵欢与起了头,草草论起来,婚礼该如何办。
符恪和沈锦云娶过一次儿媳妇,有了经验,老练不少,讲得头头是道。
但娶媳妇儿和嫁闺女总归不一样,赵欢与问沈乐皆:“哥,到时候走红毯,是舅舅牵我,还是你牵我。”
沈乐皆不说话。
沈锦云争道:“得我牵。
我这辈子就只有一次牵着闺女托付到女婿手里的机会,你哥他想牵就自己生,来得及。”
赵欢与笑成月牙眼:“行,舅舅牵,明里暗里还催生了。”
请哪方客,做哪款婚纱,选哪套婚房。
赵欢与一一问清楚,倒没了沈乐皆的事儿,大家七嘴八舌献策,把礼的流程都说齐全了。
笑得脸酸,赵欢与任由他们继续热烈地谈,信马由缰地想,自己先退桌去洗脸了。
她上三楼,自己套间里的洗手间。
用习惯了,就换不了。
洗手池的瓷面过滑,赵欢与手心撑了几次,撑不住。
她弯着腰,脸埋进水里去。
水柱打进池里的声音在耳边持续炸开,放大几百倍,她暂时从失去呼吸、视觉、听感的这一段里,这无比贫瘠,无比喧闹的一段里,获取到宁静。
有人从背后搂她,拉出她,拧闭水龙头。
“你在干什么。”
赵欢与再次打滑,磕着手肘,一秒浮起红印。
以指做梳,她把额前的湿发捋到脑后去,不看人,只盯镜中的自己,懒懒地:“我说了,洗脸啊。
你呢,你干什么。”
沈乐皆不看镜,就看她,不借介质地看她。
“太久,我来找你。”
“我饱了,收桌的时候别留我的碗。”
赵欢与说完,沈乐皆定定的。
她转头,轻轻问:“还不走?”
不断有水珠流过她的脸颊,沈乐皆的眼神却是静态的,问:“你怎么不笑了。”
“水,凉的,冻着了。”
“我来单独找你商讨,刚才说漏一项。”
“什么?”
“日子,你想定哪天?”
霍达喜欢哪天,我定哪天。
这是赵欢与喉口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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