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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不妄嘲讽的扯了扯嘴角,抬手喝空了罐中的最后一口酒,“若是真的有神佛,为何还需要我们来诛杀恶乱世间的妖魔?”
“所谓的神佛表面个个叫的好听,不过是他们用来伪善的皮毛罢了,人世间的修者散尽一生不过所求飞升,可真正飞升的修者是要斩断人间的一切缘果的。”
“若是连飞升的人都要与世间的一切因果做个了断,那天上那些神佛又有什么理由来帮我们镇收妖魔呢?”
所以应不妄觉得,世间所有的寺庙供奉的神佛都很虚伪,无论是供奉的人,还是被奉的神。
人假意供奉不过是想从神这得到些好处,神收着这人的香火却也不会掺手他们的悲苦哀嚎。
虚伪至极。
应不妄情到自然处,只顾着讲说自己的悲愤,却没注意到一旁的姜瑜早已喝的不省人事的躺在一旁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月色淌过她的眉眼,将她本就清冷的的侧脸衬得愈发有些柔和,沉默片刻,他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姜瑜他们二人出门前都未曾开口向裴恒之索要银钱,此时夜深,他恐怕已早早歇下。
思及此,应不妄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想到最终还是映照了他随口说的那句“没钱了就一同睡大街”
。
许是酒意上了头,亦或是鬼魅王一事后也未曾好好休息的缘故。
应不妄不知自己是何时歪在一旁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的,只知道自己再醒来时是被夜里的凉风灌进衣襟里,被冻醒的。
他抬手扶额,指腹轻轻揉着太阳穴,缓了片刻才撑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土,月亮被云遮了大半,旁边却没了姜瑜的影子。
他愣了一瞬,眼底难得的闪过一丝慌张,几乎同时指尖灵力凝起,他的身影便消失于明月照映下。
*
夜风裹着酒气绕在周身,姜瑜扶着额角踉跄前行,脑袋里一片混沌,脚下更是不听使唤,街边的灯火在她眼里都成了模糊的光斑。
“天杀的,姜瑜你要真不会喝就别喝。”
姜瑜脚下步伐勉强,在雾黑的街道上自言自语的嘟囔道,“现在好了,浑身难受的要死。”
就在此时,一只全身通黑、单有一只耳尖上染了白的夜猫从巷角处蓦地跳窜出来,拦下在姜瑜身前。
姜瑜拧巴着眉头,在看到夜猫的一瞬间彻底舒颜开来。
她轻轻蹲下身子,指尖刚要触到软绒的毛时,小猫猛地一爪挥来,尖锐的爪子在她手腕上倏然划开几道血痕。
她的手上发痛,本能的缩了回来,只瞬间一团暗绿色缠绕的雾气骤然袭来,只被她堪堪避开。
“什么人?”
姜瑜霍然起身,看向雾气来势,两指并拢,一缕淡蓝色灵气凝起萦绕在周身,她旋即拧眉看向夜深处。
无人回应。
浓白的雾气在夜里翻涌间,一道熟悉的身型从迷雾中款款而来。
只见应不妄步履从容,身姿高挑挺拔,自带一股慵懒的高门贵公子气势,宽大肩膀下,腰线收得恰到好处,亦不失流畅线条。
“师姐也不打声招呼就走。”
应不妄嘴角噙着笑,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将师弟一个人扔在那儿,活要被冻死,真是好生心狠。”
姜瑜收起灵力,此刻身后的夜猫早已跑没了影,她站在原地,眼里的酒意还不曾散去,她看向应不妄,眼角微眯,待来人走近后,开口道:
“没想到师弟还蛮有做男模的潜质。”
“男模?”
应不妄眼皮微掀,声音里却不显半分情绪,“这是什么意思?”
“夸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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