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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不妨顺水推舟,回答严岳的追问,“你师父为什么不跟你离开,不妨告诉你,因为你师父已经入魔。”
入魔?!
严岳大惊失色,呆呆地望着展言岚的身影,白发落满,不见一缕乌黑。
魇音还在说:“所以,他不可能跟你离开魔宫……”
“你胡说八道!”
严岳应激,厉声打断魇音。
“我可没胡说,不然你瞧瞧他为何突然一夜之间白发,这分明是仙堕魔的铁证。”
严岳目眦欲裂,怒中火烧,“我师父怎么可能入魔,他生平清正,无愧于心,他一夜白发定是你们魔族使的阴招!”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药仙谷谷主的医术闻名三界,骗不了人的,你不妨现在问问你师父本人。”
严岳忙不迭看向展言岚,祈求回应,奈何展言岚始终不肯回头。
“师父……这是假的是不是?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叫被他们给逼的……”
严岳泪如泉涌,极力朝展言岚伸手,“你说过只要我乖乖听话,等到我修为境界突破,你一定会收为我徒,我们还有约定没完成……”
空旷的殿内回响严岳抽泣声不止。
须臾,展言岚的声音响起。
“是真的。”
展言岚慢慢转身,神情淡然,目光淬了冰般冷漠,“我确实入魔,入南疆魔君麾下,与仙盟为敌。
至于收你为徒,不过是一时搪塞你的谎话罢了,你是严观苍之子,我怎么可能收仇敌之子为徒。”
话末,透着讥讽,鄙夷的冷淡。
严岳呆住。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师父,冰冷,无情。
起初他给自己想出无数理由不相信,可展言岚最后一句话让他再无不信之理。
小的时候,他经常听父辈往事,其中那位反叛的扶光仙子,爹娘恨之入骨,恨不能杀之而后快,其次便是长庚仙君展言岚,爹娘虽并未和他起正面冲突,可严岳何尝不知他是爹娘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只要展言岚依旧是长庚仙君,严岳不在乎这些,况且有他这层关系维持,爹娘和师父一定会化干戈为玉帛。
可是现在,师父堕入魔道,并入昔日的扶光仙子,如今的南疆魔君麾下,与风雷岛,乃至整个仙盟为敌。
严岳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为什么?!”
严岳眼神混乱,极力呐喊,目眦尽裂,诉说心中怨恨,“你明明是飞月州受人敬仰的长庚仙君,苍穹之上的太阳为什么非得自轻自贱,跌入泥沼,非要自甘堕落,背叛仙门,还偏要投靠心肠歹毒的南疆魔……”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掴在严岳脸颊。
严岳眼神惊愕,侧过的脸上留下一个通红的指痕。
扇他巴掌的人是魇音,她下手极重,目光冷冷刮过严岳,啐道:“没心没肺,自作多情,小白眼狼。”
又见情势难堪,严岳怨透展言岚,说不准待会又口出恶言,她干脆手一挥,一段禁言咒封住严岳嘴巴,严岳被肖掌厨捆个结实,脸上火辣辣的痛,发觉说不了话,瞪着魇音。
魇音见状,嘲笑道:“眼睛瞪这么大,好凶啊,肚子里憋坏水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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