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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伸手过来抓葛思宁的外套,“你认识的那个师兄叫什么来着?许巍?他不也是二十出头,也没见你和他有代沟啊?”
葛思宁不堪其扰,话不过脑子就出来了:“因为我们认识不久啊,而且我认识他的时候我都已经长大上大学了,我们有什么代沟可言?”
话音一落她就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但是露露秒接:“也是。
而且你师兄才毕业一年,进入社会也没有很久,很多观念和我们还是一样的。”
天真是一种权利。
许巍和江译白同岁,所经历的、所保留下来的东西却截然不同。
虽然他也比葛思宁大五岁,却不需要考虑江译白的顾虑。
例如怎么从哥哥转变成恋人,怎么忘掉一个少女成长的过程,怎么和见证他们共渡的人交代。
露露放过她了,可葛思宁却忧心忡忡。
她转头悄悄去看江译白的表情。
他的侧脸匿在夜色里,忽明忽暗,像乌云后缺了一半的月亮。
那天晚上玩得并不开心,有江译白在,葛思宁也放不开。
回到酒店以后他贴心地把她送到房门口,葛思宁不想让矛盾过夜,于是趁醉揪着他的领子问他:“你有什么想说的?”
江译白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腰,摇摇头。
“没有。”
“真的没有?”
“嗯。”
葛思宁非常失望。
她松开手,也推开他,暴躁地抓抓头发。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
是不是自己做错了?还是做多了、做少了?
为什么每次当她觉得他们有希望的时候,命运就总是把她推回原点。
她主动道歉:“我不该那样说。
对不起。
我明知道你克服道德束缚不容易。
而且我没有想拿你和别人比。”
江译白却不觉得她有错,毕竟那些都是事实。
但是他突然意识到,有的决定不是自己做好了承担责任的准备就可以万事大吉,他的选择牵扯到谁,谁就要一起担责。
而葛思宁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向来勇敢,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要对得起她的勇敢。
江译白觉得还需要缓一缓。
他比她年长,考虑的也更多。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引导她考虑清楚。
这不是过家家,也不是刺激冒险,而是名为永远的道路。
她如果选择走入他的世界,就要做好出不去的准备。
在此之前,她还有机会后悔。
他还是没识破她的小伎俩,以为脸红是烂醉的表现,于是自言自语般说了句。
“思宁,有时我真宁愿你喜欢的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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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译白的本意是自嘲,且潜意识里认为她配得上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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