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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他以前没犯过错,所以这次才从轻处罚,若是以后再犯,那不是降职而是开除了。”
花婶吓得一哆嗦?开除?这怎么行?花婶还要争辩,可对上厂长那幽深的眼眸,她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大约半个小时,房门被打开,刘婶和刘春芳回来了。
只是一个眼眶红肿明显哭过,另一个喜气洋洋,还冲着刘叔笑了笑。
李盼娣握紧刘春芳的手,小声问,“你怎么样?”
刘春芳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声音干涩难听,像是粗粝的砂石在地上磨过似的。
李盼娣的担忧应验了,刘婶冲着大伙道,“我女儿同意不离婚了。
不过她提了三个条件。”
厂长点头,“请说。”
刘婶代为回答,“她身子大亏过,孩子暂时不能要。
最早也得半年后。
生产的时候,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必须得由我或者盼娣帮着签字,他们不能代为签字。”
厂长看了眼张德强和花婶,两人羞愧难当,头也不敢抬,厂长拍板答应,“行,我可以给你们开证明信。”
“第二条,就是我刚刚说的,张德强的工资必须由我闺女领。”
“第三条,我女儿以后不负责家里任何家务。”
这三条可以说是女人最关心的三件事了。
张德强倒是没什么感觉,花婶不想同意,可她不同意,厂长就会让她儿子下岗。
她能怎么办?
最终她也只能认了。
刘婶也不知经谁指点,也学文人那一套,非要他们签字画押才行。
李盼娣一言不发,只盯着刘春芳看,确定她没有反对,才压下满肚子的疑惑看完这场戏。
刘叔刘婶带着两个儿子走了。
张德强和花婶送厂领导出去。
李盼娣终于有机会问刘春芳,整个人却如坠冰窖。
下班的哨声吹响时,工人陆陆续续往家走。
厂房里的人很快走光了。
任务重的许同林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疲惫不堪,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径直往家走。
天已经黑了,隐隐只能透过不远处的路灯看到家属院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以及狂风席卷后枝支在冬风中呜呜咽咽。
前面有个黑影,瞧着有点熟悉,许同林加快脚步很快超越了她。
“媳妇?你从哪来啊?”
许同林没想到这么晚了,她还在外面溜达。
他上前搂住瑟瑟发抖的身体。
“你怎么了?”
长久的沉默,终于让许同林察觉到她很不对劲。
李盼娣怎么都没想到,刘叔刘婶不是为了给春芳姐撑腰的,而是来跟张家合解的。
“他们不同意春芳姐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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