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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歌拍了拍他左边的胳膊,“他要真是妖怪,你受伤这些日子,早就见缝插针让你走鬼门关过八百回了。”
“再说了,你们两个男人不住一起,那我去和他住一起?”
“那鬼是来还是不来?”
“……”
蒂罡憋着一口气,又咽回了肚子里,“那好吧。”
“阁主,今晚上您就在隔壁,对吧?您会保护弟子的,对吧?”
他抬手抹去眼角流下的热泪,发现是额头的汗水,遂擦手,“要是看不见阁主您,弟子就是凿壁偷光也要知道您就在旁边,不然……弟子实在是难以入眠呜呜呜……”
“差不多行了啊,你把人家墙抠坏了,为师我还得赔钱,你这小棉花袄子怎么净会漏风呢?”
“恩人。”
封离拿着厢房的门锁走了过来,又看了看明显一脸不情不愿的蒂罡,轻轻弯起唇,“我们可以上楼了。”
*
越姑城北街,俞宅。
“还是没醒吗?”
“回老爷,没有。”
掌事的唉声叹气地摇着头,“昨日夜里又发了高热,熬的是和从前一样的药,如今烧是退下了,可人还是不见醒。”
俞老爷子背着手,没有出声。
“找得如何了?”
“城门那边一直打点着兵卫严防死守着,城内也派了人来回巡逻,但……江湖人,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没有小的想象中那么好找。”
一件一件的烦心事压在心头,逼得俞老爷子已经没有再想要发脾气的欲望。
他仍旧是沉默着,半晌才挥了挥手,“知道了,你下去吧,再调去一些人手,继续找。”
“是。”
掌事的方转身,又回头看了一眼俞老爷子,嘴唇嗫喏着,不知要不要开口。
“怎么?有什么话就快说。”
“……是夫人那边,早间春红来报,说是夫人她……好像疯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说这一句倒也罢,一说出口,俞老爷子心里的怒气便再也忍不住,扬起手中的瓷盏便狠戾摔在了地上,磕得四分五裂。
“夫人昨日不过是受了惊吓一时晕眩,什么疯了,我看你们一个个听风是雨,真是好吃好喝养得久了,不知道规矩二字怎么写!”
“老爷息怒!
是小的失言!”
掌事的顾不得满地的碎瓷,慌忙便跪到了地上,重重磕起了头。
俞老爷子不曾再说一个字,只是周身的怒气如黑云压城,迫使着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便自顾自垂着脑袋行着礼退下了。
前院主楼。
他虽而一时觉得这消息既荒诞又难以接受,但双腿如不受控一般,还是走到了那扇门前。
“春红,你去瞧瞧玉儿可醒了?这会儿都要过了午时了,该叫乳母来喂奶了。”
“夫人……这……”
“怎么了?”
里头忽而一声脆响,是茶水倾倒的声音,“玉儿他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我要去看看他,你快放开我!
春红!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门锁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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