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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在看文件的闫先生,不知何时也靠在自己旁边睡着了。
谢云深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他那半弧铅色笔直的睫毛,和那笔挺的鼻梁。
怔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坐直身子,怕惊扰到他,肩膀也没敢乱动,抬头时闻到了那股长韵清雅的气息,不知道是闫先生发丝上的定型水散发出来的,还是管家在那身高定衣服上熏制出来的香味。
谢云深舒颈,鼻尖在他发丝上轻轻呼吸,当他真正去闻的时候,发现那种特殊的气息又反而越来越模糊了。
似乎总是在某个不经意间,他才会闻到从闫先生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
像隐藏在幽雾森林里的麋鹿,在被人们发现之后,轻轻一声跃入月光之下的迷雾中,消失不见。
谢云深看着闫世旗熟睡的样子,心情不自觉地愉悦起来。
他将自己身上的毯子拉过一角,轻轻放在他肩膀上,让毯子盖住两人的身体,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飞机很快落地,闫世旗被广播的声音惊醒,皱着眉睁开眼。
谢云深带着点儿夸奖的语气:“闫先生,你今天一直睡了三个小时。”
闫世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缓缓地叹了一息,声音仍带着刚清醒时的低沉:“这样的话,晚上就会很难入睡了。”
“放心,闫先生,晚上我帮你摇腕力球,摇到你睡为止。”
谢云深立刻自告奋勇,拧开了手里矿泉水瓶的瓶盖,递给他。
闫世旗接过水,垂眸笑了一笑。
座谈会明天才开始,几人晚上照例在闫氏旗下的连锁酒店入住。
在前台登记的时候,旁边一个男人的手引起了谢云深的注意。
那双手拿着一个皮夹,拇指骨节有点凸出。
“603号房。”
那声音也略微耳熟。
好眼熟的手。
谢云深猛的反应过来,他拉住衣五伊往角落去:“老五,之前那个白了白自慰的视频你还有吗?”
衣五伊虽然不解,还是拿出手机翻找视频:“怎么?你突然来了兴致?”
谢云深无语:“疯了吗?”
他拿过手机点开视频,画面中,白了白的手和刚刚那只手完全一样,连声音都很像。
“那家伙一定就是白了白!”
衣五伊想转头去看,被谢云深拉住了:“别回头,会被发现的。”
“他难道能知道黑无常长什么样吗?”
“不,我不确定……”
谢云深眯起眼:“但是,你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巧刚好他和我们住同一家酒店?”
“你觉得他知道了你的身份?”
“不,不是,如果他就是那个杀死杨庆熙的人,证明他很可能是个杀手,他的目标很可能是闫先生。”
谢云深这样敏锐的思考让衣五伊有点讶然,但随即他否定道:“杀手隐于暗处,是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暴露在目标面前。”
“总之,晚上还是小心点。”
拿房卡的时候,谢云深忽然道:“晚上我要跟闫先生一个房间。”
衣五伊看着谢云深:“为什么要同个房间?”
每次出差,他们一向都是和闫先生在同个套房内,已经算是贴身保护了。
这同个房间是什么意思?
“这样不是安全点吗?”
谢云深一脸正经。
上次地下车场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现在他得和闫先生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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