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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他亲眼撞见她来了月事,也能猜到她没怀孕,郑夫人要想瞒天过海,必定要和他说一句。
田岁禾脸不争气地红了。
请安时郑氏提起借.种生子的时候她就很尴尬了,想到宋持砚也知道,就更想钻老鼠洞了。
宋持砚就像他身上的月色锦袍,纤尘不染,好像不食五谷,冷得过了头,仿佛没法让女人怀上孩子。
至少田岁禾想象不到他会跟女人做她和阿郎做过的事,也根本不会想到郑夫人会选宋持砚。
她紧张是因为每次被他看着都有被清官审判的错觉,第一次被他看到那几片肠衣,她就觉得像被他旁观了阿郎套上肠衣沉沉塞进的过程。
她和阿郎好歹是夫妻,虽然羞耻,但也不犯法嘛。
可被宋持砚知晓她要偷偷和别人生孩子就不一样了。
这同他亲自监督她,盯着她做那种事有什么区别?
田岁禾又想反悔了。
她脸红了哥透,难堪地拧起柳眉,将衣襟捂得更紧。
宋持砚又很久没答应。
平日田氏见到他虽也害怕,但远不到如此程度,看来母亲已暗示过她。
他第一次想躲一个女人。
她这一双眼睛胆怯无辜,他无法让她用曾于床笫间凝望三弟的眼眸在同样的时刻望着他。
宋持砚错开了眼。
无意的一望,他看到了她的腕子,她紧张得左手抓着自己右手手腕,白皙的肌肤有了浅浅的红色指痕。
她胆子小,目光不堪一击,人不堪一击,身子亦是。
察觉自己竟在打量弟妇的手腕,宋持砚越发抗拒这一切。
他坚定了拒绝的念头。
田岁禾刚好看到他在皱眉,被审视的错觉更强烈,好似她和阿郎羞涩摸索的过往,以及和陌生男子生孩子的未来,所有不能被人看到的画面都被他像翻书似地一览无余。
哪怕知道宋持砚不是在看他,他可能是哪根筋突然抽着了,但田岁禾还是受不了,可不说完道别的话她也不好意思先走人啊……
好麻烦,田岁禾后背贴上假山:“你能不能别看了……”
她几乎央求,话尾甚至夹着哭意,如此的无措让宋持砚诧异。
自知事起,母亲就常烦躁不安,需要他身为子女无尽的解释与澄清。
因而他极厌恶解释,哪怕被人曲解也不在意。
然而眼下哪怕她不提,宋持砚也觉得他有必要去澄清。
刚要说话,田岁禾无助的目光逡巡在他腰间革带上,像是在寻找什么会伤害到她的东西。
她目光茫然且无力,比宋持砚在官场上见惯了锐利眼神毫无杀伤力,他腰间却像被猫抓了一下。
宋持砚转身快步离开。
田岁禾被他被他古怪的目光和举止吓到了,等那矜贵背影走远了才敢跟平时一样放开了呼吸。
怎么办……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她却越来越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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