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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陈晓克。
不知道您这么快就到了,失迎失迎!”
徐科长伸出手和陈晓克握了一下,他的手很有力,掌心有老茧。
“陈经理,不必客气。
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就是来看看。”
他的话语简洁,目光却已经落在了那个加工了一半的齿轮上。
“这就是……九七式的炮塔转向齿轮?”
“是的,首长!”
陈晓克引着徐科长走近,“这是粗加工好的胚料,我们正在进行齿形的精铣和关键配合面的刮研。”
徐科长俯下身,凑近了仔细查看。
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和一柄小钢尺,测量着齿面的光洁度和齿形的一致性,又用手指轻轻触摸着加工面的边缘,感受其平整度。
“胚料从哪里来的?”
他头也不抬地问道,语气平淡,却切中要害。
华东区工业部为了这种胚料,可是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解决,再这里居然搞到了,这不得不让他意外。
“是通过一些……以前的特殊渠道弄来的,”
陈晓克谨慎地回答,这说辞他可以早就想好的,“是高质量的合金钢,经过初步锻打和正火处理。”
徐科长点点头,不置可否,又指向机床:“这铣床,不像国内产的?也没见过的型号。”
“是以前遗留下来的进口货,具体来源……也比较复杂。”
陈晓克继续模糊处理。
徐科长再次点头,没有追问来源,这种事情他不想过多过问,他就想确定这里能否生产。
接着转向了技术问题,“这种螺旋伞齿轮,加工难度很大,对刀和分头很重要。
你们是怎么保证精度的?热处理打算怎么做?南昌好像没有能处理这么大件齿轮的炉子。”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专业且犀利,直指核心难点。
陈晓克深吸一口气,知道展示真正价值的时刻到了。
他并没有试图隐瞒困难,而是实事求是地回答:
“首长您说到点子上了。
精度方面,我们主要靠老师傅的经验和反复测量校正。”
他指了指刘师傅和一旁工作台上的各种量具,“我们制定了严格的流程,每加工一步都要检测。
至于热处理……这确实是我们目前的短板。
我们初步的想法是两个:一是如果量不大,可以尝试联系武汉或者上海的大厂协作;二是如果部队需要量大,我们恳请首长考虑支援我们一台旧的渗碳炉,我们想办法自己修复和改造,摸索着做。
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一些渗碳淬火的技术参数。”
徐科长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镜片后的目光却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显然注意到了工作台上那些绘制规范的工艺卡片、检测记录表,以及工人们虽然紧张但有条不紊的操作流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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