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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回到房里,却发现苏子渊已经开了一壶酒喝了不少,地上还放着五六个酒坛子,苏子渊
一见门开了,笑道:“阿衍回来了?”
见江衍望着地上的酒坛,苏子渊道,“我尝了尝,觉得这酒你会喜欢,便多买了些。”
江衍信步跨过酒坛子坐在苏子渊身边,拿起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
“你说同皇家不亲厚,倒是挺关心那个小侄子的。”
苏子渊道。
“这孩子心性坚韧,倒是个不错的苗子。”
江衍答道,饮下杯中酒,却发觉这酒确实很合他的口味。
“你不会想扶他罢?”
苏子渊有些诧异,他还以为江衍想要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江衍取来两个杯子,放在酒壶旁,“眼下还尚未可知。”
江蕴这孩子心性不坏,难得的聪颖,亦有勇有谋,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他没有亲自为江蕴上药,也没有让子渊去给他看伤,是因为他想让这个孩子再快些长大。
若江蕴真是个好的人选,江衍想,或许他能活着看天下大同也说不定。
“阿衍平素喜欢做什么?”
苏子渊执着杯盏,盯着江衍,忽而没头没脑的问道。
“喜欢?”
江衍十分郑重的想了想,“好似,没有什么特别的。”
苏子渊蹙眉道:“那你没事的时候都做什么?”
江衍似乎是回忆了片刻,“倒是没有什么没事的时候,每日忙着规避算计,总是闲不下来。”
他活了这些年,日日都是同阎王爷抢来的日子,每日将一刻掰作两刻去算计,哪有什么闲来的功夫。
“真是无趣。”
苏子渊啧了一声,扬了扬眉毛。
“无妨,日后我找乐子的时候,带着你便是了。”
瞧着苏子渊如同一只炸了羽毛的孔雀,江衍微不可见了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
苏子渊一杯接连着一杯,喝的十分快,江衍举着杯子酌着,凑近了些,却见苏子渊面色逐渐泛了红,“子渊?”
苏子渊抬起头来,眉宇间却飞上一抹桃花的绯红色,眼神也迷离了些,有了一丝醉意,向前倾身,抬手一把覆在江衍的侧脸上,“阿衍,你这面皮子倒确实生的很好。”
江衍并未躲闪,闻言十分淡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苏子渊啧了一声,手滑到了江衍的下巴,将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不若到我的盛春楼挂牌算了。”
“挂牌?”
江衍眉头一挑,他觉得这人醉酒的时候有些欠打。
正在江衍苦恼该从何打起的时候,苏子渊忽而伸手啪的一下握住江衍举杯的手腕,死死盯着江衍,轻声问道:“阿衍,要不要去苗疆?”
江衍的动作顿了顿,偏头避开苏子渊有些灼热的眼神,“子渊,现下我还不能去,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苗疆,或许有解他毒蛊的法子,可亦是危险重重,也有可能,这一去,便会死在苗疆也说不定,他不能冒险,他的仇恨还未尽。
江衍的蛊毒,拖得越久,便越难解,九死一生。
就算解了,恐怕也会有许多后遗症,或许不能像正常人一般活着。
以他的傲气,恐怕会觉得不如死了罢。
苏子渊微微垂下眸子,渐渐松了手,趴在桌上,将脸埋了埋,声音逐渐弱了下来。
“罢了,是死是活的,同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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