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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冒着缕缕炊烟,“已经在煮粥了,马上就能吃到了,大家安安静静等着,每个人都有份,一个都不少!”
人群中这才安静下来,白箬荷凑上去问昭黎:“要不我回去找人来从我家搬来些米面,一起做给大家吃?”
昭黎点头:“好,你注意安全,多带几个人来,我怕这里到时候忙不过来。”
待到白箬荷走了约莫一刻钟,鲜香滚热的米粥也就做好了。
只见几个小子从时宅中走出来,每三个人抬着一捅做好的粥,竟一下子就有七八桶。
昭黎不由得呼吸一滞,好在皎月长了个心眼,她连同沐儿又带了几个粗使丫鬟一起来帮忙分粥,否则现场怕是也要乱成一锅粥了。
昭黎等人一点点地为大伙分吃的,粥分完了就分馒头,就这样一直到了天边泛红。
街上已然安静了许多,大家都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手里端着碗粥或攥着个馒头。
有的孩子瞧着跟冬雪差不多大的年岁,喝粥太着急了,竟呛得小脸通红,昭黎见状心里一紧,正要上前,便看见那孩子的母亲轻轻拍拍孩子的背:“吃个饭都那么着急,你慢慢吃,不够娘亲这里还有呢。”
昭黎松了口气,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
“在笑什么?”
“二哥?你忙完了?”
独属于时怀瑾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夹杂着湿气将昭黎整个人包裹。
他点点头:“嗯,都忙完了,方才去瞧了瞧思意,跟仲元聊得正起劲呢,想来也不用我们担心。”
昭黎这才松了口气,这一天下来,分明她也没做什么事情,却累得慌,下意识往身后靠了靠,倚到时怀瑾身前,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怪不得平日里有什么灾情朝廷安排官员去做,没人想接,竟没想到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是这样累。”
见她笑得有些无奈,时怀瑾轻轻捏住她的肩膀,从胸膛发出一声低笑:“是啊,若非这次涝灾,我也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况,不过好在如今也算暂解燃眉之急了,后面的事情就该交给当地官府了,我们管着也不合规矩。”
若是之前昭黎可能会反驳,但如今看来,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也只能颔首同意。
入了夜已经分明地冷了起来,昭黎今夜没去时思意那里串门——她属实累得不轻。
时怀瑾将白家兄妹送走后便瞧见这么一幕——
十六七岁的少女将自己整个用被子裹住,坐在榻沿上,摇摇晃晃的,手里端了一盏茶,还冒着热气,小口啜饮着。
身侧的红烛已经燃尽了一半有余,蜡油一滴滴地从烛身滚落,还没等落到托盘内,便凝结在了烛身上。
跳动的烛火将眼前人儿衬得愈发明艳了些,目光一瞥,肩颈处大片的白,在暖光中依旧有些晃眼。
时怀瑾眼神不由得暗了暗,似是察觉到他的眸色,昭黎扭过头来,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娇柔:“二哥,你回来啦。”
男人上前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声音闷闷的:“嗯,回来了。”
他将脸埋进昭黎的颈窝,呼吸的热气尽数落到她身上,热意只一瞬间就爬满了全身,只是他这声音,听着怎的竟有几分委屈的意味?
带着这个疑问,昭黎轻轻蹭了蹭他:“二哥怎么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是累了?还算别的什么?”
“不是累了。”
他答。
“那是什么?”
时怀瑾却不再说话,只将脸更深地埋入她的脖颈处,汲取着独属于她的,散发着热意的气息。
昭黎有些摸不着头脑,被他磨得没了性子:“二哥不告诉我?那我猜猜?”
他点头,看来是真得昭黎自己说出口才行。
昭黎轻叹口气,空出一直手轻轻揉揉他的脑袋,像给一只大狗顺毛:“二哥吃醋了?”
时怀瑾猛然一愣——
对上昭黎有些狡黠的眼眸,平日里鹿一样的眼睛此时却像只小狐狸,愈发妖艳了起来。
“央央猜中了?”
他还是不说话,昭黎便轻轻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二哥你幼不幼稚啊,你亲妹妹的醋你都吃?”
而后女孩用额头往上抬,抵住他的额头,“央央怎么做,二哥才会开心些呢?”
时怀瑾的呼吸明显重了些,没有任何预兆地攫住眼前人的唇。
间隙中,听见昭黎低声呢喃:“听二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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