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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月满是惊讶地看著巧玉走到床前,只一捞便將今鹊稳稳噹噹地抱了起来,然后衝著她露齿一笑,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满是求表扬。
沈霜月忍不住露出笑,走过去拍拍她脑袋以作鼓励:“小心些,別碰著她伤处。”
裕安斋。
谢玉茵早没了之前的跋扈,跪在地上哭得厉害。
她脸上被打的地方红肿起来,掉著眼泪哭的可怜极了,可是坐在一旁的谢淮知却只紧抿著唇脸色阴沉。
谢老夫人早在沈霜月突然翻脸时就知道,谢玉茵的事瞒不住了,眼看著地上摔碎的茶盏,长子也是阴沉冷怒,她开口说道:
“你就別动气了,你妹妹她也是一时糊涂……”
“她糊涂,母亲也糊涂吗?”
谢淮知看向谢老夫人怒道:“你明知道是玉茵拿了孙家聘礼,明知道此事跟沈霜月无关,你为什么还要把这件事情落到她头上?”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谢老夫人,甚至那日沈霜月让他来问谢老夫人,询问是否有人动用了她手中库房的钥匙拿走了孙家之物时,他都觉得她是在羞辱他的母亲。
他篤定了谢家人绝不会动那些东西,甚至还动手打了沈霜月。
可是到头来,东西居然是他亲妹妹拿的!
谢淮知想起那日他动手后,沈霜月满眼水雾地望著他,想起她被他逼得跪在祠堂前磕头认错,马车上她浑身是伤咄咄逼人质问的样子。
他就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攥紧,连呼吸都难以顺畅。
“你明知道是谢玉茵偷走了东西,你居然还帮她作假,將孙家的聘礼栽赃到了沈氏的嫁妆院子里,误导我以为今鹊当真是沈霜月派去私藏那些东西,还杖责她逼著沈霜月认错。”
“母亲,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是非不分,手段卑劣,你让我以后如何面对沈氏?!”
谢老夫人被质问得脸色难看,看著怒气盈眼的谢淮知,她也是红了眼。
“你以为我愿意吗?玉茵本就嫁了不中用的,那徐家因为四年前的事情对她百般刁难。”
“她若是能有个孩子好歹还能在徐家立足,不被人看轻了,可她没有,要不是在徐家活不下去了,她怎么会至於动这歪脑筋?”
谢淮知怒气一滯,想起之前谢玉茵有孕回府,却因沈霜月意外流產。
那次谢玉茵哭得昏天黑地,徐家更是找上门来,要不是谢老夫人出言护著,沈霜月怕是能被徐家的人撕了。
谢老夫人望著神色有些鬆动的谢淮知,抹著眼泪:
“我知道你妹妹不爭气,可她是你亲妹妹,那偷盗娘家之物的恶名传出去她还怎么活?我庆安伯府养出这种女儿,你的名声怎么办,意哥儿怎么办?”
“我只是想替她遮掩一二,虽然委屈了沈氏,可是等事情过去我必定会想办法补偿她,谁能想到这事情居然牵扯到了盐运贪污,要是早知道会闹得这般厉害,我怎敢替你妹妹隱瞒。”
岑妈妈站在一旁连忙说道:“伯爷,老夫人也是迫不得已,她知道委屈了夫人,还特意请了大夫替今鹊那丫鬟看伤,將人送进祠堂也只是做个样子,可夫人却火烧祠堂,还砸了老伯爷的牌位…”
“你说什么?”
谢淮知神情错愕。
沈霜月火烧祠堂?
怎么可能,她那般温弱性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您若是不信大可去祠堂看看,那祖宗牌位都险些被烧了。”
岑妈妈说道:“夫人放火时伤了自己,老夫人虽然怨她气性太大,却还將昇阳丹都给了她,那皇城司將夫人带走之后,老夫人更是好几宿都没睡好。”
“老夫人是什么性子您是知道的,她虽然不喜欢夫人可何曾为难过她,她做这些都是为著您和伯府,你不该这般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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