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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泽拗不过他,只得无奈顺从道:“等我有空再听你解释。”
还没走几步,轮椅的滑动声就响起,由远及近,听起来正往这边而来。
“哥。”
季清临还喊了一声,算是最后的预告。
季雨泽感觉身上的重量一瞬间消失了,再回头,已经只能看见池皖匆忙的背影。
这人往卫生间躲了。
“这么久了还没好吗?”
季清临已经到了门口,边说边往房间凑,“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让我看看。”
若是季清临再快一步,就能正好逮住池皖。
季雨泽过于熟悉弟弟的生活方式,包括轮椅的速度。
他刻意放缓了步伐。
眼下状态容不得他多想,心头漾出的违和感很快消散,季雨泽若无其事从床头柜里拿了包棉花糖。
“你回房间就拿这个?”
“嗯,突然很想吃。
你要来点吗?很好吃的。”
可能是季雨泽过于理所应当的表情暂且骗到了他,季清临勾了勾嘴角:“哥,你真得控制糖分摄入了,对身体不好。
你难道没发现你的房间都被腌入味了吗?”
“有吗?”
仅仅一墙之隔的距离,池皖很容易听见房间里两人的交谈声,季清临说话的声音又清晰了不少,仿佛就在他对面。
池皖往后缩了缩。
“如果不是糖的味道,那就是人身上的香水味了。”
他听见季清临轻飘飘说了这么一句。
空气静了一瞬。
沉默的时间不过数秒,但池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陷入崩塌。
他的掌心开始冒汗,差点抓不住门把手。
“阿临,你今天好像一直话里有话。”
季雨泽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没有那个意思,哥哥。”
季清临的语气一直懒洋洋的,带点打趣的撒娇,反倒衬得季雨泽小题大做了,“只是你和萧萧马上就要订婚了,你要对她负责。”
季雨泽眉头拧得很深:“我和她没——”
“不过这也是你的私事,是我越界了。”
季清临打断他,缓缓往卫生间移动。
“你干什么?”
季雨泽拦住他。
这个行为似乎吓到了季清临,他一脸无辜地说:“上厕所啊。”
“去外面吧。”
“为什么?”
季清临歪着脑袋,看起来相当不解,“难不成你里面藏人了?”
呼吸声从未如此清晰。
刚刚消散的违和感重新冒头,又逐渐扩大,像被过度充气的气球,在爆炸的边缘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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