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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来,锋利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性格产生变化的,越来越像个……人类。”
她有些莫名的害怕,起身走到湖边,湖水清晰的映出面容,是陌生的,和她作为大妖时的化身完全不像。
“曾经我认为,哪怕被换成人类的身体,只要我还存在就可以,所以一直没有在意过,你那短暂的生命留下的印记。”
易遥用手轻轻捞起湖水,湖中的影子变得支离破碎,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我的傲慢,让我从没有正视过你对我的影响。”
她闭上眼睛,沉进意识之中,寻找那份原主的记忆,相较于她两千年的记忆而言,原主二十三年短暂的生命,如同大海中的一滴水。
易遥也不急,在意识的深处漫步,走过她在山谷厮杀吞噬的记忆,走过成为一方之主,参与无数次战争的记忆,走过那大部分,被责任束缚在宫殿的记忆。
直到走到那间小公寓的门前,易遥恢复了本来的面貌,银色柔亮的长发,金色的妖瞳,秀丽的脸庞,额头中央,轻点了一笔嫣红,她穿着一身白袍,袍子很轻盈,彷佛没有重量,衣袍上的花纹十分复杂美丽,闪动着流光。
歌声从门里传来,易遥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推门进去,果然还有一缕残魂在这里。
易遥(原)显然非常惊讶,她抱着吉他,楞楞的看着门口的易遥,琴弦还在轻轻震动。
两人都没有说话,最终还是房间的主人打破了平静。
“那个……神仙姐姐怎么称呼呢?”
“易遥”
“好巧,我也叫易遥,我……”
易遥(原)有些欲言又止,她放下吉他站了起来。
“你想问什么?”
“我……我是不是死了?”
“是!
三魂七魄,你是留在潜意识里的人魂”
易遥(原)笑了一下
“果然如此啊!
我还以为我被忘在这里了,那神仙姐姐是白无常吗?”
“不是,我是异世界的灵魂,在你死后,融合了你其他的魂魄,接管了身体。”
易遥说完,就准备好接受对方的埋怨,牢骚,或者大喊大叫,但没想到眼前的人,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就是穿越!
小说也没骗人,真的有穿越者,不过以我看小说这么多年的经验,我就是那个被取代的倒霉蛋了,这么说那窗户外面战斗场景是真的?”
易遥(原)指着窗户,易遥顺着看过去,是她用狼身在独斗相柳,相柳的一颗脑袋咬住了她的腿,她则撕咬下它另一颗脑袋,两妖庞大的身躯,压倒了一整座山。
“那是我的记忆”
“神仙姐姐就是那头漂亮的银狼?我一直在这里看你战斗,还给写了首歌给你!”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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