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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到堨给身边,敷衍地举起拳头替他捶起腿来。
“也好。”
黎灿朝辟邪笑了笑,捧着那女子的面庞吻起她的嘴唇来。
“小孩子别看。”
那女子待再能透气,百忙中呵斥辟邪。
辟邪在黎灿的笑声中叹了口气,挪到车门口,微微掀起帘子,从缝隙中向外望去,身边就是黑暗的缓坡,向远方一片地狱般延烧着的火海延伸而去。
堨给当是前来关照他们稍安勿躁,待探头看到黎灿怀里的姑娘,立时暴跳如雷,拿起马鞭朝黎灿抽过去。
“连主子的女人也敢动!”
那少女便掩了衣襟一溜烟地滚下车去,提起裙子来往自己车内跑。
女子笑道:“坡下就是屈射人的王帐,好大的阵仗,人人都怕了。”
“你不怕么?”
黎灿笑嘻嘻问她。
那女子却直接滚到黎灿怀里,道:“现在怕什么?还没见到屈射人呢。”
那是由草原的大单于辉光普照着的屈射人无穷无尽无时不刻光芒万丈的王帐,银河繁星般延绵不尽。
辟邪默然在那星河里徒劳地寻找大单于的驻跸——应是深藏在远方的草原,并无半点头绪。
他轻轻向夜色里冰凉的空气里呼了口似乎更为冰冷的气息,看着堨给从车队前方催马过来,便放下了帘子。
黎灿苦笑道:“快活?主人不杀了我们才怪。”
“不就是死么,我陪你。”
那女子开始拉扯黎灿的衣服。
话音刚落,车外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渐近,黎灿遂将软剑微微出鞘,盯着车帘。
几只纤细的手指伸进帘中,将车帘静静掀开,车外是一张年轻貌美的面孔,目光流转,待望到了黎灿脸上,便展开笑颜,提起了裙子,径自爬入了车内。
黎灿将剑悄悄收了,问道:“外面是怎么了?”
黎灿便佯怒将她按在膝上呵痒,道:“瞧不起我,我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呢!”
辟邪干咳了两声,指着他们不成体统的模样,对黎灿道:“这样可不好。
铁兰妃子知道岂不震怒?”
那女子摩挲着黎灿的胸膛手臂,道:“过河那时可是你自己爬上我们车里的。
这时赶我走,我可回了铁兰妃子去。
再说,我也不会缠着你。”
她吻了吻黎灿的嘴唇,“谁知待到了王帐,就把我们给了哪个屈射老头?要说快活,还不是现在?”
黎灿笑道:“我不就是屈射人?”
那女子冷笑道:“你是屈射人的奴婢,我是卢芳人的奴婢,什么时候能算人了?”
这些久居祖地的卢芳人清享太平惯了,行事不免散漫,果然将这段路程拖拖拉拉走至入夜,连辟邪与黎灿也都养足了精神,躲在车里令颠簸折磨着百无聊赖,忽听外面哄然一声大哗,车队里人声鼎沸,喧嚣不住,一时马匹嘶叫连声,车辆也随之慢慢停驻,跟着便是前方传来的大声吆喝,似是首领们催行的怒喝。
黎灿坐起身来,按住腰间软剑的绷簧,向辟邪使了个眼色。
辟邪因身边并无兵刃,只得笑嘻嘻向他摊手。
两人皆不知外边所遇何事,黎灿因道:“不如现在就出去,混在人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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