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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云拿来那身红色外裳打趣:“夫郎还有觉得官人不俊的时候?”
说话间,郑阿春眯起眼睛,忽的从那衣服肩膀的位置捏起一根细长的黑发。
他不自觉收敛了笑意,精致的眉眼立刻耷拉下来,脸也变得阴沉沉的。
灵云忙道:“说不定是院子里谁掉下的呢?”
可正经人家的儿女,谁又会失礼到连发都束不整齐,任由一头青丝落在别人身上。
“灵云,官人最近都去了哪些地方?”
灵云挠挠头道:“官人近日忙着修整学堂的事,除了去集市没去别处了呀。”
郑阿春不觉得江文霖敢背着他找外室,毕竟整个枣阳县也没几个标志的哥儿,除非他眼瞎,眼瞎也不行。
可若是别的哥儿主动投怀送抱占他便宜,江文霖那个呆子防不住怎么办?
*
江文霖还不知自己遇上此生最大的信任危机。
他在一张纸上梳理着江温林的事,原身手里有江通判和这个侄子的信件,言语之间亲密热络,这些都是陈世子给原主的。
若是陈世子派人赶尽杀绝,为何不一开始就动手,而是任由他从冀州游荡到应州?
临走前,他悄悄问过江文心,他说这个江温林是从山坡上掉下来的,自称是出来游学误入猎户陷阱。
这二人神神秘秘,显然是隐瞒了什么重要信息,对他这个骗子大哥充满了防备。
江文霖头痛的揉揉脑袋,暂且把此事放到一边。
他提笔写字,心却始终无法静下来。
回过神后才发现是个“春”
字。
胸膛里的那颗心浮躁地跳着,原身的亲人无法接受他是个骗子的事实,宁愿过苦日子也不愿接受这个儿子的接济。
郑阿春那么重视家世的一个人,若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并不那么光鲜,比起寻常人还要落魄狼狈,他会怎么样呢?
思索间,崔勇敲门进来,端着一盏茶放在他手边。
“官人,今日又有人往门上送礼,问你打算何时收徒?”
那日他对那屠户说的话也不是无的放矢。
自从他揭穿道士的骗术后,有好多家境贫寒的人都托人来问过。
秦氏族学大家都知道那是个死要钱的地,如今好容易来了个江文霖,大家明面上顾忌着秦举人找麻烦,私下里却都托人打听。
“官人,若是再要收些学生,那咱家后院书房可是要扩建?”
扩建怕是不够,要想让更多穷人家的孩子来县城里进学,最好得有住宿才方便。
“崔勇,你去找个牙人问问,有没有合适的房子?近郊有卖地的也可。”
*
是夜,枣阳县衙,阴暗潮湿的大牢里,狱卒拿了钥匙叫醒蜷缩在监狱里的犯人。
“秦公子,醒醒!
你爹替你交了赎罪银子,您的刑期从囚五年改为修理河道一年,现在可以出去了!”
“什么?是不是郭大人回来了?为何不是无罪释放?为何还要本少爷修理河道!”
秦文不满的吵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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