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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有利,又能救人的事,异人何乐而不为呢?
“你若真的勇敢,早就对那些嘲笑你的人出手,但你出手了吗?你没有,因为你不敢,但你却敢向平原君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不就是看在平原君爱士人更胜美人的品行吗?你看似勇敢,实则虚偽,只不过是一欺软怕硬之徒罢了。”
异人咄咄逼人。
赵胜因为角度的问题,可谓是將异人的嘴脸看的清清楚楚,他对异人本人厌恶至极,听到这里嘴角更是抽了抽,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异人这是在吹捧他的吗?
说实话,若是別人说自己的好话,赵胜反而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以他的身份,身边不缺阿諛奉承之人,但异人如此囂张跋扈的人也如此说,那含金量就不一样了,別人的好话或许是出於阿諛奉承,但异人却不会啊。
因此,赵胜虽然討厌异人,但对异人此时说的话却是十分受用。
“再说,你即使登门,什么时候不能登门,平原君府的大门没有那么高吧?但你却偏偏选择了今天,你不就是觉得平原君今日宾客盈门,才觉得在大庭广眾之下,即使自己过分的要求触怒了平原君,平原君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在四方宾客面前,你將平原君高高架起,將杀妾与重士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联繫在一切。”
“你將平原君高高架起,似乎平原君不杀妾就像是不尊重士人一般,哪有这般的道理,平原君门客三千,这些人难道都只是衝著平原君府的锦衣玉食来的?平原君名动七国,难道只是浪得虚名不成?三千门客对对君上的证明,难道凭一人就能否定不成?”
异人慷慨陈词,似乎真的是在为赵胜说话,一口一口平原君的,哪里看得出两人之前还有衝突。
只是这些话听在耳中,为什么又感觉有些奇怪呢?
“平原君啊,你被骗了,似这等奸诈小人,睚眥……”
异人说著顿了一下,他突然想到,睚眥必报的发明人范雎此时还在秦国当相国,好像还未將这个成语发明出来,於是话语一转:“心胸狭隘之人,就杀美妾,实属不该。”
“平原君,重士虽好,但也要知道,到底什么人是士,什么是小人,为士杀妾,固然品行高远,但被小人蒙蔽而杀妾,却是万万不可。”
异人继续道,这就是他的策略。
异人虽然看不惯这个时代动不动就杀人,毫不在意生命的行为,但也知道,这个时代自有『个性在此,无论是平原君杀妾证道,还是数三十多年后燕丹斩美人手的事情,都是这个时代的『个性,异人此时只是一个质子,並不能改变不了什么。
因此,他不能针对赵胜杀妾证道的行为,他只能转移矛盾,將自己与赵胜之间的矛盾,將自己、赵胜与这瘸子的矛盾化为主要矛盾,进而使自己与赵胜之间的矛盾变成次要矛盾。
辩证法,异人是有学的。
现在,异人更是干中学。
“那你说什么人才能真正被称为士?”
只是异人的做派却令赵胜更加厌恶了,这不是他准备的剧本,但异人同样也將他架起来了,他不得不捏著鼻子认了,要不然他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真正的士,应该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样的人才能称之为士,士不是读过几本书,识得几个字就能称之为士。”
“也有人锄强扶弱,行侠仗义,救弱者之命,此之谓侠士,乃是下士,今有田光之流,有人一诺千金,为心中之义,置生死於外,铸世间道德,似豫让之辈,这是义士,为中士,七国有士保家卫国,在战场场勇猛奋进,在国家危难之时,无畏生死,挺身而出,为国为民,这是勇士,是上士,有人精研学问,严以律己,传播教化,澄清世间,匡扶宇內,此为圣士,乃上上之士。”
“凡是品行高远之人,为这世间做出贡献之人,无论出身,无论职业,都可称之为士,侠士、义士,勇士,甚至是圣士,士的对品行高远之人的尊敬,绝不是只读几本书,自命不凡的宵小之辈就能担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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