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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川朝陈青颂投去一个满意的眼神,开始着手做收场清理工作。
林默川和陈青颂回到贵州的消息很快传遍林家,林柯被断指一事也不胫而走,闹的全家上下人心惶惶。
其中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旁系庶出走漏了风声,第二天一早,林家庄园便被狗仔围攻,摄像头和麦克风堵在每个角落,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直播林家内部斗争的精彩画面。
这对外界来说是一种熟悉的讯号——每当林家发生暴乱时,就说明下个继承人即将诞生。
警方来到林家时,状似头疼又无奈地和林家诸位长辈握了握手,小于混在其中,看到了隐匿在林默川背后沉默寡言的陈青颂。
他不敢想象,就是这样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亲手砍下了林柯的手指。
这是得多狠的心肠.....
他这次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在傅承灿面前替陈青颂圆场了,陈青颂的桩桩件件,每一次下手狠毒的所作所为,作为朋友的客观角度看来,都不是一个适合交往的健康对象。
他闭了闭眼睛,只希望傅承灿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不会过于崩溃。
林家突如其来的暴乱事件在当天下午冲上新闻,林默川和陈青颂同时被警方传唤,由于衡安总部的法务团队在贵州深耕多年的原因,林默川被无罪释放,陈青颂则随时等待复审。
争夺家产的战争冲锋号吹响,林默川心情很是亢奋,刚出警局就驱车赶回了衡安总部,部署最后的行动。
陈青颂坐在车里默默抽烟,刚才给傅承灿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接。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抱着最后一丝渺茫希望,陈青颂再次给傅承灿打了通电话过去,铃声将要自动挂断时,终于接了。
“喂。”
陈青颂高度紧张的情绪终于可以慢慢松懈下来:“怎么才接。”
“……..”
电话里安静了很长时间,陈青颂以为自己不小心挂断了,移开屏幕看了眼,结果发现依旧是通话状态。
——傅承灿好像并不是很想理他。
带着某种隔阂在滋生的错误直觉,陈青颂的语气也不自觉沉下来。
“傅承灿,说话。”
“看到新闻了,你和林默川的,”
傅承灿鼻音很浓重,药效还没完全褪去,他困倦得几乎睁不开眼:“明天再说吧。”
很敷衍的一股语气,并不是曾经那种因为信任而无所谓。
虽然知道了他最令人难以承受的阴暗一面,也没有想象中的质问和崩溃,更没有怀疑和猜忌,在陈青颂看来,仿佛只是一种单纯的觉得累了,可能想要暂停这段关系的礼貌和客气。
明明声音就贴在耳畔,也没有什么明确拒绝的话语,却比直接的情绪爆发更让陈青颂胸口堵塞。
恍惚间他觉得,他们此刻的距离比贵州到北京的来回还要远。
“傅承灿,”
陈青颂深吸一口气,强忍颤抖的尾音:“你又讨厌我了吗。”
“没有。”
傅承灿还是习惯性地耐着性子哄他:“我助眠药吃得有点多了,困死,暂时不想聊这些。”
陈青颂哑声道:“我现在回北京。”
“不用了。”
傅承灿困倦得不行,声音一点点弱下去:“改天吧。”
改天吧。
铺天盖地的凉意透彻心骨,陈青颂安静下来,半晌,傅承灿将要挂断时,突然听见他一字一顿地问:
“你也觉得我被林默川影响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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