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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人一起吃了顿晚饭,第二天丹妮就走了。
她招呼也没打一声,只留给他们一封邮件,说自己要去亚马逊森林追蝴蝶,退租程序直接在网上进行就好,她有空就会确认。
白耳心想这可真是太酷了,他什么时候也能这么酷就好。
有张敛在,找房子的效率变得很高。
白耳对住的地方没什么要求,反正有张敛在,他就完全不想做决定。
最后张敛选定一套公寓,定下合同,付了租金以后,才拿给白耳看。
白耳一看不得了,瞪大眼睛:“这么贵?”
张敛合上笔电:“商业街附近,环境好,光这两样就够它贵。”
“你已经把租金付了?”
白耳开始肉疼地算钱:“我才刚找到工作呢,你就这么给我找事儿,工资到时候全得用来和你摊房租......”
张敛捏住他的嘴,表情像看一个傻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成天打游戏不做事,还瞧不起我了。”
张敛把他抵在沙发角落,像个逼良为娼的黑社会大少爷,“这点小钱还要你摊?”
白耳被他捏得嘴巴嘟起来,含含糊糊地说:“可是你也没有工作,哪来那么多钱。”
张敛都给他气笑了。
他长这么大头一次被怀疑财政实力,这种身心都受到侮辱的感觉糟糕程度仅次于白耳在他们的初夜那晚问他“怎么这么快”
。
他正打算寻摸个法子要把白耳给治了,就听白耳又说:“而且那是我们两个人的家,我也不想只有你一个人花钱......”
张敛愣住,他与白耳认认真真的目光对上,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
憋了好久,才别扭地扔下一句:“不是说了你赚的钱都给我花?除了房租,其他的花销都归你。”
白耳这才满意,转头继续去打扫卫生——他们下个星期就要离开这栋别墅了,白耳想在离开前将房子再好好打扫一遍。
虽然张敛让他不要没事折腾自己,到时候叫几个家政来就好,可白耳闲不住,趁着这几天准备搬家没有别的事情做,他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整理了一遍。
张敛想拽住他:“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白耳理都不理他往楼上去:“我忙着呢。”
二楼也基本上整理完了,就剩一个放映室。
白耳几乎没有进去过,倒不是他不爱看电影,只是他更偏爱电影院的大荧幕。
至于张敛,他压根儿就对电影没有兴趣。
因此这个丹妮小姐一度十分推荐他们使用的房间就这样被冷落了近一年。
白耳推开放映室的门,这里相对其他房间都要暗些,窗户颜色更深,还特地加厚一层,窗帘也选择的是纯深蓝色绒布材质。
整个房间很空旷,只有左手边一台放映机,和右手边一个很矮的红色小沙发,以及堆在墙边的,几乎上百张影碟。
也不知道是丹妮太随性,还是特意为了营造一种后现代风格的观影场所,影碟摆得很乱,从放碟子的柜子里一路延伸到地上,由于快一年没人动它们,上面已经攒了灰。
白耳有些愧疚,他猜丹妮以为他们常常看电影,才把影碟全都摆出来。
然而很可惜,他和张敛在艺术审美方面倒是十分一致的缺乏细胞。
白耳蹲下身开始收拾影碟。
他拉上口罩,用干净的抹布轻轻擦掉影碟上的灰,然后一个一个放进柜子里。
他擦着擦着,忽然停住了动作。
都要搬走了,还没和张敛一起看过电影。
白耳捏着一盘碟子出神地想,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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