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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那个……”
秋露白并非有意不答,只是在纠结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的猜测。
若直接告诉他,他并非自己徒儿,会不会显得太过无情?
“啊,师尊终于理我了。”
黎喻川完全没看出她纠结的心情,眸中盛着天然的欣喜,“我就知道,露儿对我最好了。”
“不是,我是想说……”
“砰!”
屋门大开,破空声挟着寒气撞进红烛暖房,房内二人齐齐看向突然闯入的第三人。
他一身白衣被汗水浸湿,双手撑着门框,低垂着头,大口喘着气。
“你是谁?”
黎喻川不善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又道,“何故擅闯我们的寝房?”
“你、们、的、寝、房?”
那人抬起头,一字一顿重复道。
月光打在他右半张脸上,恰照出他眼尾那颗泪痣。
他嘴角弯起,目光落在黎喻川周身如火嫁衣上,那双同样墨黑的眸中却无半分笑意。
看清他的脸时,秋露白心神一震。
“露儿?好亲昵的称呼啊。”
“这个问题,是不是该由我问你?”
他半眯起眼睛盯着床上红衣少年,撑在门框上的手死死扣着凸起的门沿,“真是有本事啊,上次还在屋外,这次竟直接登堂入室了么……”
“我是她道侣,在这里有任何问题吗?”
黎喻川怎能忍得当面挑衅,霍然起身,抄起墙边冷白长剑,直指来人脖颈,“反倒是你,再不交代清楚,可别怪我的剑不长眼睛。”
“道侣?哈哈,好一个道侣。”
他突然笑了,笑声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分外滞涩。
他迎着剑尖,向前走了几步,主动将脖颈置于剑下。
黎喻川从未见过主动找死之人,举剑之手僵在半空,任由他与剑尖的距离越拉越近。
“江乘雪,师尊您亲自起的名字。”
他轻启双唇,回答了先前的问题,却是说给屋内另一人听的。
他脖颈紧贴着冰冷的剑尖,看向她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师尊,是这样么?您也愿意……选择他么?”
秋露白呆坐在床上,只觉眼前之人有些熟悉,但仍旧想不起有关江乘雪的任何信息,她脑内那些二人回忆,桩桩件件,皆是黎喻川的身影。
她的徒儿……是江乘雪么?
那为何,她识海内不见关于他的任何记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乘雪眸光渐渐黯淡下去,终是开口道:“师尊放心,若您不愿见我,我走就是了,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死在这里的话,师尊收拾起来会很麻烦吧。”
江乘雪看向贴在脖颈上的剑,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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