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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澄唤出纯钧剑,并指抚过雪白的剑身,为其镀上一层金光。
他小臂青筋隆起,灵力源源不断地蓄在剑尖。
忽然一张黄符从舱内飘出,晃悠悠地贴上纯钧剑刃,倏尔添作更盛的金芒。
谢澄会心轻笑。
他单手提剑横斩,断岳分江。
一往无前的剑气劈出,轻易将船劈成两段,不等凶煞河盗弃船跳水,得剑气加持的雷诀轰然爆炸,霹雳带闪电,连人带船炸成焦黑。
河面上顿时鸡飞狗跳。
舱内,南星收回掐诀的手势,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趴在小窗前观望的高喻夏虎牙露出:师姐,你真厉害。”
谢澄撩起重叠的纱帐珠帘,冷哼一声:“貌似是我劈的吧。”
高喻夏没接话,默默坐回谢羽廷身边。
谢澄环视殿内,南星靠墙闭目养神,右侧是刚从晕船状态中满血复活的沈酣棠。
谢澄只好坐到南星对面。
那三个面生的新弟子正围南星沈酣棠闲聊,谈话声清晰地传入南星耳中。
自打她入化丹境,五感更为通达。
原来这两女一男都是镇剑宗的新弟子,青梅竹马,感情甚笃。
其中那位叫亦岚的矫健姑娘本被选入内门,但她不想和伙伴分离,便拒绝了。
南星又听到,王进宝咽了口唾沫,对着王宣昌和王宣薇道:“你俩自求多福吧。”
自从南星在新弟子中名声赫赫,这对儿龙凤胎还没入天外天就得罪了南星的事情不胫而走。
王宣薇白了他一眼:“饭桶,她能奈我何?”
王宣昌晕船还未缓解,但适才谢澄告诉他,若是敢吐在船上,就把他挂到桅杆上吹吹风。
所以憋了一路,什么话也不敢说,生怕张口就吐。
这个谢澄,光针对他!
他又灌了碗苓桂术甘汤,应和道:“妹妹说得对,我们才不怕。”
随即,他不屑地冲王进宝埋怨:“你什么时候到伐髓境的?遮遮掩掩,你再怎么卖弄表现,父亲也不会高看你一眼。”
王进宝给自己倒了杯茶,嗤笑道:“你俩胆小如鼠还跟来,不就是担心我若立功得父亲青眼,你俩就失宠了。”
王宣昌气得猛然站起,重重拍向桌子,却对上谢澄警告的目光。
手比脑子快,还没反应过来时,王宣昌的手就尴尬停在半空,怎么也没拍下去。
在王进宝的憋笑声中,王宣昌敢怒不敢言地坐回原位。
船舱内恢复平静,南星睁开眼,微不可察地轻笑。
蜀州境内,十里荒山。
等众人从鲛人湾下船,翻过渔、蜀接壤处,天色已昏。
高喻夏和谢羽廷举着火把走在队伍最前方开路,南星和谢澄则身处队伍末端断后,也可控制行进速度。
燕决明没爬多久山路就开始喘,最后王进宝嫌人磨蹭,不顾燕决明抗拒强行把他背起来赶路。
“年中六月,何处飞雪?”
南星抬指捻住一片雪花。
谢澄眯着眼辨定方位,回答道:“许是寒州那边出了岔子。”
沈酣棠有些心慌,耷拉着小圆脸喃喃自语:“舅舅不会有事吧?”
谢澄悠悠道:“相比沈仙首,你还是担心担心我们这群赶夜路的吧。”
沈酣棠瞪着他,没好气道:“连路都看不见还走,我们歇一晚上不行吗,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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