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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官上任三把火（第4页）

“领死吧。”

他的惨叫声渐渐消散，身躯也开始在梦魇中分解。

这片噩梦空间里，唯一证明他存在过的痕迹，就只有溅在她身上的血迹。

而她，也是时候离开这个虚无的幻境了。

“我……醒来了……我……失去了一切……”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呓语。

“不，你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

她轻声叹息，“死亡于你，或许才是真正的解脱......”

抬头望向烟雾弥漫的空间，她最终走出迷宫，回到了那个端坐在椅子上，头戴铁笼的尸骸前。

她缓缓俯身，用魔法在他身旁的地面上刻下一座简朴的墓碑：

“血里淌着月亮的影子

掩耳盗铃纸醉金迷

缝上‘自由’的生命之眼

最狂热的孤独和最寂寥的泡影

刻下悲怆的印记，随风飘坠

于荒诞梦醒中沉没新生”

“悼念归悼念，惋惜归惋惜，但是你自作孽不可活。”

她朝着那个被她一记耳光打歪的脑袋咬牙切齿道。

从那之后亚哈古尔不再是不可见的村庄，而血月也逐渐恢复了苍白。

只是在回归现实后，她一直感到精神恍惚，忍不住在心中质疑着名为“存在”

的一切的真实性。

米克拉什的事情给了她不小的冲击，似乎梦醒后关于梦境的一切都毫无存在的依据了：在学术界没有听谁再提起米克拉什了，就算是昔日一起听过课的学生们也是一副此人不曾存在过的神情。

关于他的一切，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呢？关于他创造梦魇前那个鲜活的人，会不会是虚幻中的虚幻，而梦境只是第一层虚幻？那么如果将这些虚幻一层层剥离，又将是什么呢？又如何保证“剥离”

之后呈现出来的不是“虚幻”

呢？如果不是虚幻，那么面对这场噩梦的恐惧，以及陷入的自我怀疑，是否可以证明梦境本身的真实性呢？

她赤脚踩过路上那些人类和野兽还有点温热的尸体，那种触感，她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每日都是如此。

怀着沉重的心情，她缓缓走到大教堂区后的墓地。

一座座石碑冰冷的触感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在心中感叹着，灾难刚开始的时候很多死者起码还能体面下葬，现在……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路边，每天踩着来回走，无人顾及，毕竟连作为人类死去都是奢侈。

一日，我在拜尔金沃斯阁楼的角落里撞见了她，她面对着我，一身猎人的装束，胸前戴着一枚芬德拉胸针。

看样子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

她低着头，猎人帽遮住了她的眼睛，但是我还是注意到了滑落至腮边的眼泪，她没有将其拭去，像是感觉不到自己在流泪一般继续拨动琴弦。

无限的生命力流淌在她的指尖，那是她用于抚慰人心的法力。

只是，或许是因为弹奏了太久，她的十指还在滴血。

自从之前威廉大师找她谈话之后我再也没如此近距离地瞧见过她。

尽管她还是她，但这次她却让我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那段时间她都经历了什么。

有一次我仅仅只是远远地看过她一眼，就觉得她整个人变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