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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恒正了神色,转身正对着谢灵徽,替她拂去飞到头发上的木屑:“然后呢?”
“然后……”
谢灵徽打起精神给自己鼓劲,强自挺直腰板,转瞬又泄了气,摊开四肢,后仰了仰:“没有然后了呀。”
谢恒伸手将她拉起来,狡黠地笑,给她出主意:“既然心里不痛快,就该去找你爹爹这个罪魁祸首,也不能叫他开心,要让他好生想想办法。”
谢灵徽眼睛倏地亮了,利落地跳起身来:“三叔公说得是!
我这就去找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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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里又重回平日里四个人的光景,连多余的几副碗筷也收了起来。
若不是空气中还隐约浮动着几缕未散的苦涩药味,再看墙角那片已然焕然一新的菜圃,几乎寻不出半点外人来过的痕迹。
汤安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对去上私塾和谢灵徽下一次回来都充满了期待,每天要忍不住要看上好几次他和谢灵徽的那一角隅的小菜地。
秦挽知珍放起长方檀木盒,想到前不久周榷来找她时的对话,她叫来琼琚和康二,叮嘱回京的事宜。
第66章去不去
车马简朴,一路风尘未洗,秦挽知直入秦府府门。
数月未见,陶英早已立在阶前翘首相候,见到那熟悉身影下马车,她眼眶微热,迎上两步。
下人们垂手侍立,目光悄然掠过这和离的大姑奶奶,又迅速低眉敛目,侍奉着随在身后。
“这一去,竟已是冬尽春深了。”
陶英伸手握住秦挽知微凉的手,喉间压着几声轻咳,“回来了就好。”
便是不回京,总比在外游历不知去处、叫人日夜悬心要好得多。
今日能够与女儿相见,陶英心满意足。
她顿了顿,以帕掩口,咳声闷闷地透出来,她缓了缓气息,转瞬携住秦挽知的手臂,脸上皆是欣悦:“快进屋罢。”
短短片时,已咳了几次,秦挽知问道:“可看过大夫了?怎么咳了起来?”
“不要紧,吃着药呢。”
陶英拍拍她的手,引着她往内走。
回的并非主院,而是另一处幽静些的偏院。
那段时日,她与秦广每每碰上面少不得面红耳赤一顿争吵,屡次争执不下后,干脆分院而居。
一路穿廊过院,陶英温声道:“他在上值需得晚上回府,而今府中就你和我母女二人。”
陶英许久未见女儿,不想今天因秦广使得母女相见变了味道,也极力避免见剑拔弩张场景的出现。
而今日,秦广与儿子都在官署,儿媳妇带着孩子归宁,老太太也去了别院将养,人少事少,府中清净,正是合适的时候。
然而,秦挽知却道:“我等他回府。”
陶英脚步微滞,掩帕咳两声,颇感意外,亦有不甚好的预感:“你要见他?”
秦挽知无有犹豫:“是。”
陶英沉默,垂了垂眼:“罢了,总是要见的。”
她转头吩咐仆从:“老爷回来了立即来通传。”
又回过身臂弯里挽着秦挽知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入了院中:“先别提他,我们娘俩坐下好生说说话。”
这番亲昵,秦挽知不太适应,但也没有表现。
从前秦挽知不愿与秦家再有过多牵扯,陶英只能辗转托请周榷代为传信,后来仍旧托他探问秦挽知的近况或是书信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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