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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幸似乎只是自说自话,戴慧却附和似的猛得点头,抽搐的越发厉害。
这样的天气在而今的上海显得讨厌,下着雨,空气也没有得到净化,城市越发显得肮脏。
渐渐停止抽搐之后,戴慧转过身,从办公桌上抽纸巾拭泪。
一番饮泣之后,看着略微阴暗的办公室,又想起曾经许昭还在这里,有的时候来找她谈公务或者私事的时候。
许昭除了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对面,就是在沙发那边给自己的老板泡茶,极少的时候她会端着咖啡进来—知道自己不喜欢咖啡味道—除非太忙来不及放回去。
她曾经那样笑着展示她的手段,曾经那样“沉着、冷静、睿智、狡猾的击败对手,夺取先机,攻占高地”
。
。
。
都是原先戴盈廷夸奖许昭的话。
别人却很少能看到,许昭的疲倦,许昭的伤痛,许昭的无可奈何,许昭的,死不瞑目。
因为这些,可算全部和自己有关。
“李幸,你载我去看看她,好吗?”
戴慧转过来一脸乞求的看着正灭烟李幸。
“。
。
。”
李幸不语,非为拒绝,而是彻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明白戴慧的意思,自打许昭死后,戴盈廷不让戴慧自己去墓园,害怕她因为过度悲伤在路上再出什么事—抛开头七尾七时候一副立刻撒手人寰的样子,许昭第一个周年祭日,所有的朋友们找不到戴慧,墓地也没有家里也没有所有和许昭去过的地方都没有,追查之下才发现她在路上自己出了车祸撞在护栏上,醒来的女子自己回忆道,是伤心太深重,一时无法自制,觉得不如自己也死了去陪许昭罢。
亏得有那天突然变得坚固的护栏,李幸觉得那就是许昭在护佑戴慧,否则这个自责至深的女子也许会直接撞飞到桥下去。
这两年戴慧似乎在朋友们的开解下已经放弃了轻生念头,但是也不再自己驾车去墓地了。
论理,常平情况李幸一定二话不说推掉一切事情载她去,也许是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在许昭和戴慧的悲剧上,李幸是始作俑者也是见证者更是一个自己不原谅自己也不原谅戴慧的角色。
直到在许昭的遗书中得到开解,李幸才愿意帮助戴慧一点一点走出许昭离世的阴影,也算修补她们几近破裂的友情。
然而这次,她有些犹豫。
会不会是自己对戴慧的纵溺太过,让她沉湎回忆和怀念,不能接受新的、看上去可以带给她新的生活的于蘅?
李幸似乎也感染今天戴慧过度回忆的病毒,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当初许昭和戴慧相遇的缘起,那班从香港返回的客机,二零零三年的瘟疫。
如果说她们三个人作为从香港返回上海的人中侥幸没有感染sars的几个,李幸其实会觉得,是啊,没有死在sars手里的许昭,后来便患上一种叫做,如果歌名不算俗套的话,《痛爱》的疾病,至死未愈。
李幸沉浸在往昔闪动的时光里,戴慧的眼前更是流转的回忆画面更是惨烈,一如她每次仿佛战争后遗症一样的伤心发作,不断重复那天的惨状,剧烈的头痛袭来。
“唔。
。
。”
李幸见状立马走上前去熟门熟路的从抽屉里拿出吗啡给她服下。
“看你的样子,我们还是别去了。
我怕你一会儿晕倒在墓地。”
把脸色苍白的戴慧扶到沙发上做好,她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李幸抱手站着说,“说真的,四年了,你什么时候按遗嘱,把她撒到波罗的海去?”
戴慧不答,心里却想着,等到,我死的那一天。
生不能同往,死也要同归。
第2章香港
戴慧好不容易从纽约回来,接掌天济之后三十三岁的人生就变得忙碌异常,之前作为法学博士的生活彻底成为往昔回忆,而继续往下在大美利坚做个成功律师和法学教授的美梦也彻底成为泡影。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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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死过一次,也会从落魄中重新站起来。现在从这个家这个学校开启,新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