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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涅妮走得心不甘情不愿,但到底不是什么冷心肠的人,星九打出来感情牌,她蹙着眉勉强接受了。
华灯初上,日暮西沉,霓虹闪烁似繁星,夜色渐临。
穿过马路,她们来到商业街,交错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星九和维涅妮离得远,原因无它——那一身太招摇了。
天都黑了,谁家好人顶着那么大个帽子。
她无奈地捂面。
她也提过让维涅妮摘下来,可对方不乐意,说这是自己的象征。
话说不是在逃什么公会吗,怎么还惦记什么象征?这不就是在告诉敌人,自己就站这儿吗?
真想不明白。
衣兜里传出来硬币碰撞的声音——维涅妮变出来的,她用手指好奇地抚摸。
在这个时代里,人们还用着纸钱、硬币作为直接交易的媒介,这种感觉很奇异,货币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物品,而不是单纯一串数字。
就是这副本不靠谱,居然连钱都没有,让她们来完成任务还得顺便体验把打工生活吗?
街边饭菜香气钻进她的鼻间,勾得食欲抑制不住地往外窜,只不过是游戏,谈起真实感无可否认。
她忽略对新鲜饮食的念头,藏在人群里去到维涅妮的身边示意往一旁走。
她需要家旅馆作为临时据点,为了避免被动,最好还是没那么正规的偏壤地带开的小旅馆租个钟点房,她俩可掏不出登记的凭证。
狭窄潮湿的巷子里,墙壁翘起灰皮,砖瓦褪色,路灯忽明忽暗地照亮前方的路,广告垃圾丢弃在巷道中,歪歪扭扭地写着旅馆名的小楼外冷清。
维涅妮从头到尾紧蹙的眉头就没松开,星九习以为常地推响门上铃铛,随手挥去扬起的灰尘。
旅馆破烂,灰褐色的柜台后躺着的男人邋里邋遢,柜面乱七八糟,不知道有多久没打扫了。
星九抬头看了眼挂钟,把钱放在柜面没让自己碰到半寸:“钟点房,三小时。”
男人看都没看,抛出房间钥匙隔空指向楼上:“1102。”
说不嫌弃是假的,只不过她知道这就是个游戏,体感再真实,对她本身没有太大影响。
高跟鞋踏在毯上,维涅妮不由问:“你每天都躲在什么地方?为了逃公会的家伙,你就这么委屈自己?”
她的胳膊下夹着文件袋,长绳一晃一晃,她说:“既然是要避着公会走,总不能还大摇大摆的吧?她们有自己的办法找到我,非必要不暴露自己的信息,是我唯一能做的。”
维涅妮挑眉:“只要让自己变得强大,你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当着他们的面——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他们恨我,又杀不了我的样子。”
她用钥匙打开房门,耸耸肩说:“可惜,我没有什么魔法天赋,从小母亲就告诉我,我天生没有魔力。”
维涅妮安静短暂一瞬。
星九第一次听到她冷笑了一声。
她反问:“究竟是天然无法拥有魔力,还是潜移默化的意识观念?”
房间内的装潢很朴素,两张单人床、一套桌椅、一张沙发与茶几和一间淋浴间,窗户外是灰色的巷道,人烟稀少。
星九沉默着,没有回答靠在窗边的维涅妮。
她坐在沙发上,拆开文件袋扣起来的绳,取出里面的一叠写满个人档案的纸张。
最顶上的一张文件上写着:珏。
她顺着文字往下看,提炼出关键信息。
姓名: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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