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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感受之物（第3页）

仪式由寻渊言主导。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极温和的泛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乳白色光晕，如同流淌的月光，那光芒轻轻拂过双手，象征性地驱散杂念与浊气，动作舒缓而虔诚。

紧接着他缓缓走到房间中央临时布置的祭台前，台上放着逝者的少量心爱之物，＇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

送灵人伸出手指，凌空缓缓划出几个简洁而古老的符文。

光丝随着他的指尖流淌，凝聚在空中，短暂停留，微弱的光芒洋洋洒洒的飘下。

接着，他拿起祭台上的一盏造型古朴的灵灯，指尖微亮，灵灯亮起柔和的、温暖的金色光晕，缓缓扩散开来，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宁。

他托着灯，缓步绕行祭台一周，步伐沉稳而富有韵律，衣袂轻微晃动，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低头垂泪的家人。

灯光在他手中稳定地燃烧，仿佛承载着所有人的思念。

最后，他回到原位，将灯盏轻轻放回祭台中央，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珍宝。

空中的纯白符文，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无声地拂过每一个人，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平静感，连低泣声都仿佛暂时停止了。

空气中仿佛响起一声极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嗡鸣，似是告别，又似是解脱。

仪式结束。

寻渊言微微颔首，周身的光晕缓缓敛去，他静立片刻，才再度动身。

事主家人的脸上哀伤未褪，眼角还带着泪光，却多了一份宽慰与释然，纷纷上前，低声再三道谢。

愿杍卿想，那个意外摔死的姑娘也会安息吧。

祂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发堵。

离开那户人家，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仿佛将里面的悲伤也暂时关住了。

寻渊言似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他打了个响指，那身庄重的墨色仪式袍便化作一道流光，收敛回他指尖，消失不见，整个人又恢复成了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活动了一下肩膀，仿佛刚才那个充满威仪的引导者只是投入水中的倒影，随着涟漪散去。

烛莳闲从头到尾没在仪式上露过面。

但愿杍卿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这家伙应该还是看了的，只不过不在现场，或许是通过别的什么方式。

“走吧。”

烛莳闲朝寻渊言说道，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也没有往常的跳脱，像是被冰冷的井水浸过。

愿杍卿直觉事情不对劲。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屋内的悲伤，但同伴异常的反应又掺入了一种新的、冰冷的东西。

但在这么严肃的场合，祂实在不知该怎么问出口，只好默默跟上。

……

“到底怎么了？”

回到车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愿杍卿总算问了出来，目光在两人沉静的侧脸上来回移动。

车内安静了一瞬，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

“她是被勒死的。”

烛莳闲的声音打破寂静，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带着一种冰冷的、毋庸置疑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