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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舞点金钗溜,酒恶时拈花蕊嗅。
别殿遥闻箫鼓奏。
要寻岚照都城最逍遥享乐的地方,那自是香锦楼。
放眼胜洲,香锦楼亦名声广播,遍布百国的销金窟,风流逍遥客们最流连忘返的去处。
而坐落在京都最繁华夜市中心的香锦楼,即使是分号,仍然揽下了半条街的纸醉金迷,墙砖廊柱俱是雕金砌玉,桌椅灯饰亦精巧雅致,楼中倌伶甚有近百人。
这样神仙去处,来往食客不只豪绅商贾,亦不乏达官贵胄,虽是要价不菲,却也夜夜门庭若市。
玉壶坐在香锦楼三楼雅室中,正倚坐在窗前榻上,一华服倌人跪坐在她腿边。
那男倌容貌秀丽,眉眼弯弯,衣着虽是上等的妆花锻料,却穿得松松垮垮,胸前领口也拉出一大片白皙裸露。
男倌紧挨着玉壶,两人形状亲昵,窗前有层层薄纱长帘作遮挡,使人看不清室中旖旎情态。
那倌人一手支在榻上,一手不时为玉壶斟酒,在同玉壶细声说着什么。
岚照民风并不保守,太祖皇帝起便男女皆可行商入仕,虽女子相较之仍多受许多制约,但酒楼春馆一类场所大都男女不忌,倌伶们也自然有男有女。
照京半月时间,玉壶已光顾香锦楼五六次。
她向来风流,但胜洲诸国大都是男尊女卑,女子行事有种种制约,莫说这样男女不忌的春馆,有些地方便是只招待女子的春馆也没有,甚是不接待女客。
还好岚照于此并不忌讳,春锦楼中倌人们又皆言行贴心,容貌姣好,来岚照前她便闷在白玉庭近两月,自然对这快活地方流连忘返。
“你说的邻国舞姬,还有多久上场?”
玉壶靠在软枕上,懒懒把玩着那人落在她膝上的发丝。
透过那层层纱帘看向一楼的大堂,快至亥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大堂人声鼎沸,丝竹乐声混杂着男女调笑嬉闹声,各种香料气味交错着钻入鼻腔,不断有新客被引入大堂,或在堂中就坐,或入楼上雅室。
堂中最瞩目的无非是搭在正中间的大台子,此时一对乐姬正在台上合奏筝曲,乐声悠扬,引着众人簇拥在台子四周。
“女郎且等一会儿,估摸着,也就一刻左右吧。”
男倌温声安抚着,又为玉壶添了一些酒,“阿涟猜这云愁醉还合女郎心意?”
“不错。”
玉壶已喝了不少酒,面上泛着薄红,也不耐再等那邻国舞姬上场。
举杯一口饮尽杯中酒液,便准备起身,“倒是难等,我下回再看。”
阿涟已招待过玉壶两次,知道她今日无意晚留,也不多言,顺从地随她起身,理好衣襟,笑道:“奴送女郎。”
男倌引着玉壶下楼,穿过嘈杂大堂,送她至香锦楼外。
此时虽早已暮色四合,但处夜市中,人来人往,万千灯火萦绕,夜色并不明显。
玉壶吸吸鼻子,风中的凉意浸开了几分迷离醉意。
各色光影点缀着视线,四周环视一番,想到自己本要看那异国舞姬,琢磨着晚归,就让昭冥去屈家商铺取些新的机关木料,这会应该还没办完。
又见长街上热闹非常,也不欲这会回公主府,倒想四处逛一逛。
玉壶随意挥手与那男倌道别,便随着人流往前走去。
未走出两步,有小童低垂着头疾步直直从前方撞来,玉壶轻巧侧身避开,就听那小孩低“咦”
了一声,而后被旁边一人抓住手腕。
小孩似是慌张不已,扭着身子想要挣脱,抓他那人却完全不为所动。
“你做什么!”
知是挣不开,小孩不由叫了起来。
长街上人声鼎沸,无人注意到这处的骚乱。
玉壶看向抓住小孩的男人,一身黑锦劲装短打,头束马尾,正好整以暇地瞧着小孩在他手下扭来扭去,再打量下似是有些面熟。
“你说我抓小贼作甚?当然要送交官府打板子了。”
那人语带调侃,仍是抓着小孩手腕不让他跑掉,转头看向玉壶,“姑娘受惊了。”
玉壶想了想,像是伯无咎身边的侍卫,当日入宫时她应是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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