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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暗斗巧周旋绩效新规催人忙（第1页）

跟着三角眼班头走向县衙后堂，张九九的心跳并未因方才表面的镇定而减缓半分。

县衙高墙深院，青石板路冰冷硌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和陈旧纸张的霉味。

沿途遇到的衙役书吏，皆投来或好奇、或冷漠、或隐含讥诮的目光。

他这“末名童生”

被县尊“亲自召见”

的消息，恐怕早已传开。

后堂花厅，布置得倒有几分雅致，但那份雅致之下，是森严的等级和不容置疑的权力。

义乌县令周文斌，一个四十余岁、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的官员，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盖碗，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下首坐着一位师爷模样的人，眼神精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学生张九九，拜见县尊老父母。”

张九九依着礼数，深深一揖。

赵铁柱被拦在了花厅之外，只能焦灼地等候。

周县令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在张九九身上扫了一圈，淡淡道：“哦，你就是张九九？本届县试第一百二十名？”

声音平缓，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学生侥幸。”

张九九保持躬身姿势，谨慎应答。

“侥幸？”

周县令轻轻哼了一声，放下茶盏，“本官查阅过你的墨卷。

经义文章，遣词造句颇有几分……新奇机巧，策论也能切中些许时弊。

以你之文才，若非卷面有瑕，名次或不止于此吧？”

他话锋一转，终于提到了关键，“听闻你考试那日，号舍漏雨，污了试卷？”

来了！

张九九心念急转，知道否认或抱怨都非上策，反而容易落入圈套。

他抬起头，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后怕和庆幸：“回老父母，确有此事。

当时学生惊慌失措，以为数年苦读尽付东流。

幸赖祖宗保佑，墨迹未透纸背，学生尽力补救，方才侥幸未致污卷，更蒙老父母及各位考官大人不弃，赏了个榜末之名，学生已是感激涕零！”

他绝口不提有人捣鬼，只归咎于意外和自己侥幸，并把考官夸了一遍，姿态放得极低。

周县令和那师爷对视一眼，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

他们准备好的发难说辞，一时竟有些用不上。

周县令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莫测：“哦？仅是意外？本官却听闻些风言风语，说你此前曾与市井泼皮有所牵扯，是否因此惹了仇家，才有人在考场内刻意报复啊？”

这竟是直接栽赃，暗示他自己惹事才导致意外，想将考场管理的责任推个干净，甚至可能借此取消他的功名！

张九九背后瞬间渗出冷汗，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立刻露出惶恐之色，大声道：“老父母明鉴！

学生乃一介寒儒，平日只知闭门读书，偶因生计所迫与人有些银钱往来（指高利贷），早已了结。

绝无可能与人为恶，更不敢想象有人竟敢在县试重地行此龌龊之事！

此必是谣传，欲毁学生清誉，更是玷污老父母治下清明的雅名啊！”